五条悟挂掉电话后,夏油杰哈哈笑出声,“你还是老样子啊悟。”
以欺负她为乐。
“你也是啊杰,配合的那么默契,你也很开心吧。”
五条悟努力想作出轻松的表情,笑得却狰狞,他那双比蓝宝石都纯净的眸子里溢满了悲伤。
不想看到五条悟那张让人看了就不高兴的脸,夏油杰闭上眼睛。
死亡是我的愿望。
死在你和悟手里是我最好的结局。
但作为“杀死”我的代价,我诅咒你,你要永远记得我,眠。
他和五条悟都是自私自利的混蛋,对待失而复得的人态度一致,那就是她接下来的人生必须和他有关。
对于咒术师来说,诅咒,也是一种“羁绊”。
“真过分啊,明明你都把她忘了。”
“你不也一样。”
五条悟动手很快,疼痛还没开始蔓延,他的意识就陷入了黑暗。
死亡也许是没有尽头的。
不断下沉了不知道有多久,突然有一个发光的东西袭脸而来,他下意识挣扎了几下。
黑暗的海水倒退,他从冰冷和僵硬中脱离出来。之后就发现自己死了,但又没完全死。
他的灵魂飘在上面,身体躺在棺材里,有一群他并不想见到的人在给他布置灵堂。
他听到森岛眠对死人脸的神主说:“佛教奉行人死之后活着的罪孽一笔勾销,我一向嗤之以鼻。”
穿着一身黑色桔梗服的她神色认真:“但这次我想相信。”
“森岛小姐,身为下一任家主不可以沉溺于私情。”
“那我就不当家主。”女孩轻笑,随意说出自己的决定,“我去镇守灵场。”
夏油杰看到神主眼里满是错愕,森岛眠语气倒是轻快,“虽然不能一笔勾销,但最起码能让我问心无愧。”
“你不必对自己太过苛责。”神主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他的视线扫过夏油杰,但很快就移开,就好像只是不经意一眼。
“私情而已,每个人都会有。”神主劝慰她。
“当然。”女孩微微一笑,“我们开始吧。”
夏油杰没想到自己还能有一个正常的葬礼,但很快就知道自己放心太早。
五条悟那个不做人的家伙,直接在他灵前开party,后来更是演变成了对他的嘲讽大会。如果不是碰不到任何东西,他一定掀起自己的眼皮给这群人表演一下什么叫死不瞑目。
“眠,你什么时候走。”乙骨忧太小声问她,“东西收拾好了吗。”
“明天中午走,火化我就不跟着去了。”
夏油杰愣了愣,对哦,他好像还得火化。
火化之后,他大概就会彻底死亡。
他看向坐地上喝酒的家入硝子,这么多年她还是老样子,别管什么聚会都是她的酒场。
明明自己就是医生,却一点也不关心身体健康,抽烟酗酒样样精通。
“别喝了……”被酒精熏得上头的五条悟痛苦努嘴,“眠瞪你呢。”
“她今天不会骂我。”家入硝子淡定挑眉,“那混蛋多死几次就好了。”
夏油杰:“……”
这么多年不见,你嘴更毒了啊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