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这是造谣,我怎么可能跟那家伙一样!”
森岛眠垮起脸。
她话音一转,语气忽然正经起来,“毕竟单论战斗能力,我不如他。”
这话不是在给五条悟脸上贴金,森岛眠会一些五条悟的术式,但因为没有六眼,就算她的眼睛也很特殊,使用起来还是非常卡手。
再加上五条悟的术式计算起来太复杂了,还得时时刻刻动脑子,她才懒得用。
“你的意思是五条悟是当今世上最强?”淡岛世理微微侧头,海风把她的发丝吹到脸颊边,她没有拨开,只是安静地等着回答。
森岛眠严谨道:“是人类最强。”
“明明是最强,却不是咒术界的王。”
森岛眠:“……”
太中二了,淡岛世理到底是怎么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么中二的话的?那张脸明明写满了“我是个成熟稳重的成年人”,嘴里吐出来的却是轻小说标题级别的台词。
如果让淡岛世理写一本小说的话,那大概就是《重生之我要成为咒术界的王》这种画风。
嘶——不能细想。细想下去会忍不住笑出来,在这种严肃的场合不太好。
森岛眠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去:“算了吧,那家伙比周防尊还任性,破坏力比无色之王还强,他要是当上王,谁都没有好日子过。”
她想起五条悟上次来横滨的样子——大摇大摆穿过□□层层守卫,直接出现在森鸥外面前,把人家吓得都有心理阴影了。那个男人根本不懂什么叫低调,什么叫“入境要预约”。他要是当了王,恐怕第一天就会让烂橘子们来跪拜觐见,第二天就会在御柱塔里装咖啡机,第三天就会发推特说“今天天气不错,有没有诅咒师出来让本王打打”。
再说,现在一天都睡不到五个小时,要是当上王,他还有睡觉的时间吗?怕不是要把“王权者”这个身份也当成任务来做,做到最后把自己累成一张纸片。
还是放过五条悟吧。
淡岛世理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是被海风吹出来的,只在她嘴角停留了一瞬就散了:“如果早知如此,当初绿之王比水流要解放石板的时候,你是不是就不肯拦他了?”
她望着远处那片被结界笼罩的海面,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如果人人都能成为异能者,最起码面对诅咒的时候有自保之力,恐惧、憎恨这样的负面情绪会少很多,咒灵灾害不会如此泛滥。咒术界也不会作茧自缚把自己推到此等绝境。
森岛眠也不至于殚精竭虑到这种地步——之前什么都懒得管,现在什么都想管。
森岛眠先是毫不犹豫道:“不,我们不可能赢得了爆发的异能战争。”
好久没听到这个人的名号,猛地听到森岛眠愣了一下。这个名字像一粒沉在河底的石头,被翻出来的时候还带着旧日的水锈。她长长叹出一口气,那口气从肺腑最深处涌上来,带着说不清的复杂滋味。
“比水流就是个疯子。”
全然不顾后果的解放石板,只会引发无数起异能暴动,这不是在救人,是在杀人。
超能力社会的构想未来也许会实现,但不会是现在——不是在所有人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一个人用他的执念强行推上轨道。
作为幸存者的比水流一直没能从迦具都玄示事件中走出来,哪怕成了王。哪怕他拥有了足以撼动世界的力量,他的灵魂仍然被困在那个四十万人死去的下午,被困在那片瞬间被蒸发成虚无的海域里。他因石板而生,他被选为王的那一刻,是石板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他最后又因石板而死,为了解放石板,他把自己的命也填了进去。
他像一只扑火的蛾,以为自己在追逐光,其实是在追逐自己的影子。
“不提他了。”森岛眠压下心底的那点烦躁,说起正事,手指在栏杆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横滨的准入权限我不可能给你们。”
“那你是要把横滨也指定为你的领地吗?”
森岛眠一脸嫌弃,表情像是被塞了一口自己不喜欢吃的菜:“我才不要,就让它自己野蛮生长吧,再怎么说,它也是境外故意留下的窗口。”
只要横滨还是名义上的无主之地,就不会引来过多注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