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别人或者是别的小动物来说,我还是更喜欢小晏吧。”楚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带着别的意味,只是十分坦诚地将自己脑海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可话说出来以后,他和晏星河却同时停止了话头,两个人似乎都察觉到刚刚这段对话的怪异所在。
楚樾平常并不是那么冲动的人。
事实上,在任何一个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学生眼里,楚樾这个人天生就和冲动这两个字挂不上钩。
神秘学专业的调查员们都清楚,这家伙行为处事冷静到可怕,每做一件事情前都会想想好可能出现的情况以及对应的决策,刚刚他那种直接上手捏晏星河脸的行为完全不符合他本人的性格。
但是他就是那样干了。
不仅捏了晏星河的脸,还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类似于表白的言论。
喜欢,这样的情绪是一个师兄该对师弟抱有的吗?
楚樾难得有些迷惘地想。
他不知道。
附近不少的情侣们散步着路过他们这一处,其中不乏有男男的同性情侣。在阿卡姆这样一个宗教并不盛行的区域,虽然风气保守,但是学院的同性情侣并不在少数。
楚樾见过不少同性情侣,此时此刻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对。
他过往对大部分事情都并不抱有什么热情,而现在,却唯独在照顾晏星河这件事情上格外上心。
难道事情其实那个时候似乎就有了些许苗头?在医院里和上级吵架,坚持要由自己照顾小晏的时候,自己是怎么想的?
他有些恍惚地沉思了起来。
如果说当时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的救助,把自己当时所做的一切都解释为是一个师兄对师弟应有的照顾。
那么现在,明明自己应该按照心理医生说的,放手让小晏搬出自己的房间,两个人分开才能够更好地帮助他走出那种心理阴影,可自己也一直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这之中又意味着什么?
楚樾并不是对感情一无所知的那种蠢货,看到其他同学们谈恋爱时感知到的那种情绪此时此刻正弥漫在自己和师弟的中间。
自己好像喜欢小晏同学。
自己喜欢晏星河。
并不是那种师兄弟的照顾的喜欢,而是更像是恋爱的喜欢。
大脑在浮现出这个想法时骤然开朗。
一直堵塞在脑子里的某种陈旧的世俗观念似乎被这个突然出现的想法破解了。
大白鹅符合时宜地发出“嘎嘎”的叫声,扑扇翅膀提醒这两个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安静下来的人类这里还有一只嗷嗷待哺的大鹅。
“哦!我也最——喜欢师兄了。”
晏星河像是忽然回过神来,掰下一块大的面包片径直塞进鹅的嘴巴里。
他不知道为什么师兄会突然说出这种话,却也意识到刚刚那种沉默不太符合自己此时此刻这个师弟身份所该有的表现。
——很显然,刚刚师兄的话只是一种开玩笑而已,直男就是说话没轻没重的。
那自己只需要,像楚樾那样回应就可以了。
晏星河吞咽了一下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