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行越至密林深深,月色被淹没,又一次险险避开两发毒镖,谢挽之倏地停下脚步,喃喃自语:“完了,这样下去都得死。”
要舍弃她了吗?司徒静心弦绷紧。
眼前影影幢幢,是不再隐藏身形、逐渐向二人围拢过来的黑影,这次是十个,还是更多?
人群中混杂着不知谁发出的一声狞笑,是瓮中捉鳖,志在必得的笑:“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
谢挽之低着头不吭声,仿佛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司徒静焦急地扯住身前人的袖子,再不反击,她俩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谢挽之依旧纹丝不动。
眼见滔天剑光如雨倾覆而下,司徒静咬牙,抬头急道:“放我下来,就算是死,我也不要坐以待毙。”
“司徒姑娘现在不想死了?”谢挽之冷不丁道。
什么意思?司徒静抬眸,望进谢挽之的眼里,风吹额发,长发飘动,她低头看向自己的一双眼里漾开星子般的点点温柔笑意。
这个人……
谢挽之收回目光,抬眸正视前方,就在黑衣人们以为自己行将得手的上一秒,黑暗之中,一道凌厉的剑光突袭而至!
一瞬之间刺出一十三剑!剑光如毒蛇吐信,一旦被其“咬”住,结局便只有一个。
死!
这道剑光如果是同伴发出的,黑衣人会觉得安心无比,但若是来自敌人,恐怕没人能笑得出来。
剑光发出的一刹,黑衣人的笑已经凝固在了嘴角。
那是比闪电还快的剑势,同为杀手,这样的剑势,他们只能想到一个人。
搜魂剑无影,中原一点红。
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要帮谢挽之?!
他们永远不可能再有机会知道答案了。
谢挽之的嘴角浮起一个恶劣又狡黠的笑:
“桀桀桀,抱歉啊诸位,我说这样下去都得死,说的是你们,可不是我。”不忘回头扮了个鬼脸:“红兄红兄,这里交给你,我先带人撤了!”
一点红没有回答,苍白英俊的脸上一双无波无澜的、碧绿的眼,如死寂的沉潭。
他沉默地拦在了黑衣人和谢挽之中间,手中执剑,剑上犹带血。
立场不言而喻。
……
……
“咦?司徒姑娘你怎么不问,赏金猎人为什么会和杀手合作?没什么不能问的,你问我的话,我就告诉你。”摆脱了追兵,一想到一千两在向自己招手,谢挽之神情愉悦,话不知不觉也变多了起来。
却始终没等来怀抱中人的回应。
低低发出一声轻咦,谢挽之鼻尖微动:好浓的血腥味,除了自己身上的之外,怎么好像……
目光一肃,低头看向不知何时陷入昏迷,气息奄奄的司徒静,谢挽之心头一紧,就近找了棵树将人轻轻靠放在地上,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染了血。
不是她的血,是司徒静的血。黏腻又湿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