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见面,水母阴姬的目光终于第一次真正落在玄衣人的身上。
“宫主,姓谢的知道这么多,我们为什么不杀了她?”一旁,宫南燕不解地问。
“你以为想要她死的人少么?”水母阴姬收回目光:“那你猜,她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
……
风从指缝穿过,谢挽之沉默了太久,久到一点红都有些不习惯。
“你在担心那个孩子?”或许是福至心灵,他冷不丁问。
“啊……”谢挽之看向他,一脸茫然不解地眨了眨眼:“任务都完成了,那孩子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他没说。
谢挽之却忽然没头没尾地噗嗤一笑:“没想到红兄这么有爱心呢哈哈哈哈……额,咳咳。”
某人在黑衣剑客冷冰冰的视线里敛笑正色:
“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红兄关心我,这世间所谓真挚的情谊,莫过于此,当浮一大白!”
“下车。”
“啊?”谢挽之愣了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前方:不知不觉都回到租马车的地方了。
闭嘴乖觉跳下车,将马车物归原主,收回押金,谢挽之把钱塞进贴身处,抬眸看向自己眼前这位朋友,微微挑眉。
奇怪,杀手这么闲的吗,他还不走?
她这么想,便也这么问了。
一点红走在前面,步伐不慢,也不快,闻言微微站定,没有回头:“你之前觉得蹊跷,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要杀司徒静。”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起这个:“是没道理。要杀她早杀了,加上她武功不算高,要得手并不难。”
“那些人并非都是冲着司徒静去的,至少不全是。有些人是冲你去的。”
“嘶,莫非是华山派的人?”谢挽之倒吸一口凉气,摩挲着下巴,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不对啊他们那么穷,哪来的钱请得起这么多杀手。”
据她所知,整个华山派上下,从掌门岳不群到他手下弟子,也就过着堪堪温饱的日子。几个月前要不是急需用钱,她也不会自降身价接下那个任务。
“嵩山派,左冷禅。”一点红淡淡道。虽然刻意遮掩了武功路数,但还是有一个人在生死攸关之时使出了嵩山剑法。
“居然是他……”谢挽之屈指挠了挠脸颊,实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此人,不过:“可最后那波人是谁?”
“不知道。”中原一点红摇了摇头,但有一点他很清楚,庙外的那些人和自己一样,都是杀手。
身后传来谢挽之兴高采烈的声音。她似已将杀手追杀一事抛诸脑后,正在计划着要去哪里吃顿好的犒劳自己,口中还不忘说着夸张的恭维之词:
“嗳嗳,该说不说,红兄不愧是金牌杀手,专业!活都干完了还特地送我一程。”
“不过看来最近活不算多?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既然如此不如这顿饭就由红兄请了吧!”铺垫了半天只为这一句。
一点红目光复杂难辨,他闭了闭眼,停下脚步,握紧剑柄,转身看向无知无觉的某人,眼中一片漠然:
“我不走,是因为任务还没有完成。”
“我的任务和他们一样。”
“有人要我出手,取你性命。”
谢挽之:他在说什么,风太大她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