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婉拒了对方帮忙的提议,单手撑桌,利落地跳下桌案,转身朝外去。
“……姑娘是不信楚某么?”
楚留香哑然,他从没想过自己还会有被拒绝的一天,难得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温和地问。
谢挽之原本双手背在脑后正懒懒散散地朝外走,闻言脚步微顿,侧首朝他露出一抹假笑:
“不,能没被一点红杀死而是安然无恙地回到这里,阁下已经充分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不过呢,”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眼前晃了晃:“我只跟人谈生意,从不谈人情。所以……”她嗯哼一声卖起关子。
楚留香笑着重复:“所以?”
“你的人情太贵,我不喜欢跟你这样的人做生意。”她顿了顿:“给再多钱也不做。”
……
……
最冷的时节已过,城中夜市上营业的铺子也多了起来。可眼下已过丑时,万家灯火已熄,谢挽之一手捂着空荡荡的肚子,佝偻着背走在大明湖边。
没有炙羊肉、没有热馄饨,只有冷风吹。
她忍不住捂着脸长长叹了一口气。
为了省钱,她都不记得自己几天没吃饭了。
楚留香客栈房间里除了茶,什么吃的都没有。
虽然还没到身体极限,但……她摸了摸空瘪的钱袋。
她一个大好青年,怎么能混得这么惨……
都怪一点红。
咬牙切齿地诅咒了一番害自己东躲西藏的罪魁祸首,下一秒,眼角余光注意到树下一抹熟悉的黑影时心头猛跳,转身就要跑路。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她动了动鼻子,闻到风里传来血的气味。不算淡的血腥味。
关她什么事。
往反方向疾步走出数十丈远,脚步微顿,她暗暗“啧”了一声,一脸烦躁地挠了挠头,转身抬脚往血腥味传来的树下去。
很近了,空气里的血腥味愈发浓郁,还有微弱的呼吸。
不久之前还与楚留香打得有来有回的杀手此刻双目紧闭,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眉峰紧锁,左肩有一道贯穿伤,伤口的位置很深,是剑伤。
下手的人似乎没想要他的命,更像是某种警告。
他的胸膛还在微弱起伏,提醒着谢挽之他还活着的事实。
会是楚留香动的手吗?
不像,对方不用剑,而且回来时身上也没有一丝血腥气。谢挽之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看在你对我手下留情的份上。”
她蹲下身,自包袱里取出干净的绷带和伤药,嘴里一边抱怨着,略显粗鲁地替他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