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哑然,半晌捂着额,胸膛微微震动,闷笑着摇了摇头。
……
头顶风推流云,温柔的月色流泻一地,济南城一个寻常的春夜,楚留香负手遥遥缀在玄衣女子身后。
这还是第一次他这样被人无视。
谢挽之双手背在脑后,嘴里哼着小曲,脚步轻快,似乎半点不为危机四伏的处境担忧。
是被迫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还是享受?她树敌之多,或许远远超乎他此前的估计。
楚留香有些担心谢挽之,出于很多原因。
秋灵素也一样,所以那日离开之前,当他问自己还有什么可以为她做的,她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告诉了他当夜在尼山,谢挽之和江云的对话。
「“说吧,只要不违背丐帮的利益,我无有不应。”
尼山脚下,面对提出条件的谢挽之,江云若有所思地看向她目光所及之处,答应地很爽快。
谢挽之:“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别再利用任夫人的身份做任何事。”
她顿了顿道:“你不能,丐帮的其他人也不能。”
江云闻言眸色一深,目光复杂地凝视着眼前人空前严肃的眉眼,她发现自己似乎从没真正认识过眼前之人。
半晌,嘴角上浮,微微笑道:“好,我答应你。”
谢挽之点了点头:“记住你说的话。”」
“楚留香,我还有一个请求。如果可以的话,替我保护好那个孩子。”
这就是秋灵素最后对楚留香说的一句话。
…………
“挽之。”
自然而然地开口,楚留香摸了摸鼻子,不等前面的人回答,或许是怕她拒绝,已经径自说了下去:
“咳,这个名字,有什么寓意吗?”
“挽”是挽留,也有悼念之意。很少有人用这个字作为名字。
“当然是因为我有想要挽留住的东西。”她微微沉吟,声音一肃。
“……”嗯?居然这么直接就承认了?
楚留香直觉有异,却又不由自主地想或许是她酒后吐真言,准备袒露心扉?
“是什么?”
“这还用问么,当然是钱了!”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负手放声大笑。
坦荡又直率。
楚留香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但实话有时候不一定是真心话。
可是此刻,如果这是她想要的:“其实我有……”
“红兄!是你吗红兄!”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却见眼前人兴奋甚至略带夸张地蹦了起来,往前方冷不丁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黑衣剑客身边跑去。
楚留香难得微愣了片刻:她之前看见一点红不还吓得跟见了鬼似的吗?
然后他就听到:“你的伤好了吗?几天前那个晚上在大明湖畔,看到你奄奄一息倒在湖边重伤险些不治,哎!可把我急坏了。”
“好在我有随身携带伤药的习惯,这才将你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红兄,你不会恩将仇报的对吗?对我的追杀可以一笔勾销了吗红兄!!”
楚留香:原来如此……
他垂眸忍不住无奈又愉悦地笑了起来,与此同时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