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凶猛的一头野猪。”楚留香轻叹。
“……”这种鬼话他也信?
可楚留香只是注视着她受伤的手:“我替你上药吧。”
答应的话就在嘴边,谢挽之猛然警醒:“要钱吗?”
其实她还想问客栈的钱是不是真的不需要她付……但是之前问一点红,他说不用?
真的不用吗?
似乎一眼看穿了她的顾虑,也是第一次被人问这样问题的楚留香无奈失笑,他摇了摇头,只道:“把手给我。”
又补充了一句,温柔无奈的一句:“如果你把我当朋友。”
笑话,谁能不愿意当楚留香的朋友。又有钱又大方,这样的朋友给她来一打都不嫌多。
可是话又说回来……她对对方又有什么价值呢?
她唯一能想到的是:“下次如果你有事需要找我帮忙,我可以给你打折。”
“友情价。只收原价的十分之七。我的业务有点多,价目单有点长,等会儿你记一下……”
“咳。”见她越说越兴奋,楚留香只好无奈打断了她的话,提醒道:“先上药。”
“哦。”谢挽之面无表情地默了默,乖觉把脏污的绷带卸掉,将手伸了过去。
或许是常年缠着绷带的缘故,她的手骨节分明,却削瘦苍白,指腹和掌心边缘位置结着厚厚一层茧,还能看到一些旧伤愈合后留下的浅淡疤痕。
掌心有一道新伤,不出所料的利器伤,伤口不深,但很长,血还在往外渗。
楚留香眸光微闪,握着她的手掌微微用力。
他的鼻子虽然几乎是个摆设,但不妨碍他除嗅觉之外的其余感官异常灵敏。
即便没有闻到谢挽之身上的血腥气,可她手上的绷带重新缠过,还有……她在曹清坟前说的那番话。
他有一种直觉,谢挽之应该并不希望他听到她刚才在坟前说的话,在最初的怔愣后他也自觉走到了彻底听不到她说话声的地方。
所以至少现在,他就当自己从未听过。
这位仁兄,今夜沉默地有些反常。谢挽之挠了挠头:“你刚才……”
“这牲畜的獠牙未免太过锋利。”
……诶?
“咳,雄性野猪是这样的。”谢挽之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地介绍起来:“犬齿发达且向上翘起,能用来抵御天敌,挖掘食物,在争夺领地或雌性的时候都是再趁手不过的武器。”
“我少时猎过一头,费了不少劲才把它撂倒。”她意犹未尽地道:“肉质确实比家养的猪要来得紧实,但腥味太重,不好吃。”
楚留香神色温润,一边认真听她东拉西扯,偶尔还能附和几句,修长的指尖蘸一片膏药,用指腹轻轻化开,再一点点轻柔地涂抹在她掌心受伤的地方。
“这药是真的很贵吧……”谢挽之虽抠门却识货,认得出这是千金难买的外用伤药。
“嗯。”楚留香难得升起一点调侃的心思,促狭地笑:“莫非你要给我再加些折扣?”
“说说你的心理价位。”谢挽之单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扬眉颇上道地问。
“你给一点红的友情价是多少?”他看着她,状若不经意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