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滞了片刻,他忽然开口:
“母后说,两年前你救了江时瑾的命,莫非,也是用你的血?”
许诺一愣,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提起此事。
“是。”她没有隐瞒,“当初他跌落山谷时,内脏破裂,若不饮用我的血,怕是回天无术。”
何止是那一次。
前世为了治好江时瑾那双废了的腿,她不知放了多少血作为药引,最终熬坏了自己的身子,却只换来他贬妻为妾的绝情。
她替前世的自己感到不值。
这世上,不是谁都值得她用鲜血去治愈的。
谢逸尘捕捉到她神情里一闪而过的晦涩与痛苦,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知不知道是你拿了自己的血当了药引?”
许诺立刻摇头:“民女没让他知道。”
这并非她清高,不想跟江时瑾讨那份救命的功劳。
而是她身为药人的秘密,一旦泄露,便等于将自己的性命交到了别人手上。
她不敢赌人心,谁知道会不会有人为了这“灵丹妙药”,将她圈养起来,榨干她的最后一滴血。
听到这个答案,谢逸尘周身那股迫人的寒气似乎消散了些许,神色缓和下来。
“此事,除了本王,不准你向任何人透露。”
“是!就算王爷不这么要求,民女也不会告诉别人。”许诺坦言,“一旦被人知晓民女是药人的身份,就相当于把自己的软肋交到那人手中。”
“你知道就好。”谢逸尘的神色晦暗不明,他低头俯身,伸出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对上他那深不可测的目光。
他的指尖很凉,激得她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如今,本王便是唯一拿捏你软肋的人。往后,你凡事都得听本王的。”
这话听着有几分威胁的意味,许诺莫名觉得脊背窜上一股凉气。
他想做什么?利用她这身血去达成什么目的吗?
前世她只知他体弱多病,性情冷淡,对世间没有半点依恋。
怎么今日一番交锋下来,才发现他骨子里竟是如此腹黑难测?
“怎么不说话?”见她怔怔地不作声,谢逸尘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带来一丝痒意。
“民女,知道了。”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不安与思量。
谢逸尘脸上这才浮起一丝满意的神色,松开了手,站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