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后娘娘,正是民女。”许诺垂首应道,语气不卑不亢。
皇后冷哼一声:“本宫听闻你医术了得,连佑安王所中寒毒都能医治,想来比太医院那些人要强上不少。”
“娘娘谬赞。民女不过一介寻常医女,并无传闻中那般神通。”
“倒是不必自谦。”皇后唇角勾起一抹讥诮,转而望向贵妃,“今日本宫不请自来,正是想亲眼看看你的诊断结果。妹妹,想来你不会介意吧?”
贵妃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唇边笑意不明:“自然不会。许姑娘,开始吧,本宫也想知道,自己这肚子究竟为何总没动静。”
说罢,她便将自己保养得宜的玉手伸至许诺面前,皓腕莹白,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许诺仔细为贵妃把了脉。
那道来自皇后座上的视线,如芒在背,带着审视与压迫,几乎要将她洞穿。
皇后在意的不是贵妃的身体,而是她究竟能不能怀不上龙嗣这个“结果”。
许诺缓缓收回手,起身,对着二人福了一礼。
“回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民女已诊断完毕。”
苏皇后身体微微前倾:“如何?”
“贵妃娘娘体内有陈年旧伤。”许诺的声音清晰而稳定,“此伤淤积日久,伤及根本,恐……有碍子嗣。”
听到这个结果,苏皇后紧绷的下颌线倏然一松,那双锐利的眼眸深处,一抹如释重负的光芒飞快掠过。
她端起一国之母的架子,语气里添了几分虚假的惋惜:“原来如此。那妹妹确实要好生将养,子嗣之事,急不得。”
说完,她便站起身,仿佛一刻也不想多待。
“本宫宫里还有事,就先回了。”
仪仗浩**,皇后很快便离开了翊坤宫。
殿内压抑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贵妃斜倚在榻上,对着许诺招招手,脸上笑意渐浓,那双勾人的美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许姑娘不仅医术高明,人也聪明,本宫最喜欢你这样的人。”
许诺垂下眼帘,谦恭一笑:“娘娘谬赞了。”
她当然不会说。
贵妃的脉象分明气血充盈,康健无比。
她之所以怀不上孩子,也根本不是因为什么陈年旧伤。
而是因为,她一直在服用避子药。
那藏在袖中熏香里的极淡药味,骗得过旁人,却骗不过许诺的鼻子。
这位盛宠优渥的贵妃,竟在主动拒绝皇帝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