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却像是完全没看见她手里的东西,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纯良的笑容。
她自然地抬手打了声招呼:“这么巧?我回来找个东西。”
她的目光越过小宫女,仿佛在寻找什么,随即又笑着摇摇头:“可能是我记错了,许是掉在路上了。不找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仿佛真的只是回来找一块无关紧要的帕子。
走出很远,她嘴角的笑意才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而被留在原地的那个小宫女,看着许诺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食盒,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这许姑娘,难道是眼瞎了不成?
这么明显的事,她竟一点都没察觉?
看来,传闻也不可尽信。
都说许医女聪慧过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许诺回到宁颐宫,敛去眼中的情绪,端着汤药走进寝殿。
谢逸尘并未如往常般静卧休养,而是端坐在桌前,执笔作画,神情专注。
她心下微动,忍不住好奇地凑近一看,目光触及画中之人,顿时心头一震,脱口而出:“这不是……薛掌印吗?”
谢逸尘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本王画一个阉人做甚?本王画的是已故的顾将军。”
她再仔细看画,这才发现画中人眉目凌厉,英气逼人。
而薛凌,则邪魅阴柔,透着一股诡谲气息。
分明是相似的五官,气质却判若云泥。
“是啊,东晟的大英雄。”谢逸尘用笔尖蘸了点墨,漫不经心补上一笔,话语轻飘飘的,“当年和贵妃早早定下婚约的,也是他。”
什么?
许诺满脸诧异。
难怪贵妃会对薛凌一个阉人如此痴迷。
原来,他和她早已逝去的未婚夫长得如此相像。
她只是在透过薛凌那张脸,看另一个人。
想来,贵妃口中的“故人”便是这画上的顾将军。
许诺猛地抬头看向谢逸尘,藏在袖子里的手骤然紧握。
他为何,会将此事告诉她?
就像是早就看穿了她所有心思,甚至连她暗中调查郑贵妃一事也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