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她顾不得引人注目,扑到假山后那处熟悉的土堆前,徒手就往里刨。冰冷的积雪混着冻硬的泥土,刺得她指尖生疼。
终于,她碰到了一个坚硬的冰冷物体。
是那个铁盒!
她将盒子挖出来,擦去上面的泥土,打开盒盖。
那枚刻着“太医丞印”的印章,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褪色的丝绒上。
东西还在。
许诺顿时松了口气。
丞印还在,就说明谢逸尘应该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看来,今天的一切,都只是自己多心了。
顾将军的事,或许真如他所说,只是随口一提罢了。
寝殿内,烛火轻轻摇曳。
“她没察觉吧?”谢逸尘开口,声音清冷,散在寂静的空气里。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回王爷,”少封毕恭毕敬道,“属下已将东西原封不动放回原处。许姑娘方才去假山后,并未发现任何端倪。”
“那就好。”谢逸尘指尖轻点桌面,发出叩叩的轻响。
少封迟疑片刻,终是没忍住心底的困惑。
“王爷,您既然打算帮许姑娘,又为何……不直接告诉她?”
谢逸尘目光幽深,看不出情绪。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如此谨慎,想来是不会轻易相信本王的。”
“可王爷您……怎么就能轻易相信许姑娘呢?”
在少封印象里,他的主子是连自己的母后和皇兄都信不过的人。
谢逸尘就像一座冰封的孤岛,拒绝任何人靠近。
如今竟会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医女,实在令他费解。
“这世上想本王死的人太多了。不想本王死的,也不过是想利用本王的命,给他自己续命。”谢逸尘的声音染上一层寒霜,“唯有许诺,她不求回报,是真心想让本王活着。”
“王爷怎知,许姑娘对您就不求回报?”
“求回报就更好了。”谢逸尘唇角微勾,“本王倒是很想知道,她想要什么,本王又能……给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