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母后与皇兄,从未替我着想过。那我,便只能为自己着想了。”
“还请母后尽快下旨,安排婚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您别忘了,从今往后,您能仰仗的,只有儿臣了。”
说完,他利落起身,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留恋。
身后,太后压抑的、绝望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响彻空旷的宫殿。
谢逸尘置若罔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殿门大开,皑皑白雪铺满整个世界。
冬日里难得的暖阳倾泻而下,明亮却不刺眼,照得他心口一片温热。
谢逸尘那张昳丽冷峻的脸上,这才缓缓浮起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灿烂得如同冰雪初融。
从今往后,他终于可以,只为自己而活了。
——
东宫内,小春子急匆匆上前,凑在谢云舟耳边低语。
谢云舟喝茶的动作一顿,神色骤变。
“你说什么?她竟是……许太医的孙女?”
“千真万确,许医女亲口认的!”
“难怪……”谢云舟低声自语,“难怪皇叔能摆脱药人身份,原来是她。她的医术,果然了不得!”
小春子见他神色变幻,小心翼翼地问:“殿下也知道许太医?”
“知道。”谢云舟将茶盏搁下,“他死时孤年纪虽小,但时常听父皇念叨起他,言语间全是惋惜,想来,他是后悔杀了许太医的。”
他话锋一转,唇角勾起一抹与年龄不符的冷峭,“后悔有什么用?谁让他如此昏庸,明知许太医是被冤枉的,还要将许家满门抄斩。今日他被人下毒,半死不活的,也是咎由自取!”
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吓得小春子脸色煞白,不敢接一个字。
殿内死寂。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许诺求见。
她进来时脸色苍白如纸,唯有一双眼睛,因某种执念而亮得骇人。
看见谢云舟,她立刻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地砖上:“求殿下开恩,允准薛掌印去天牢……见郑贵妃最后一面!”
谢云舟还未开口,一旁的小春子已经厉声呵斥:“许医女你好大的胆子!郑贵妃毒害陛下,乃是弥天大罪!殿下法外开恩让你去探视,已是天大的恩赐,你怎敢得寸进尺,提出这大逆不道的请求?”
“殿下,民女知道此举僭越。”许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尖锐的痛楚来掩盖心虚,把那句精心编织的谎言说出口。
“可……这是郑贵妃最后的遗愿。求殿下看在她腹中龙嗣的份上,满足她这一次吧!”
她并非为了郑贵妃。
她是为了自己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