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瑾在她身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怒咆哮,拐杖疯狂地抽打着地面,将新积的白雪搅得一片狼藉,到处飞扬。
长公主从养心殿里出来,恰好将这狼狈的一幕尽收眼底。
她快步上前,一把拦在江时瑾面前,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瑾儿,你这是做什么?怎么又跟那个乡野女子搅和在一起?”
“母亲,她不是乡野女子!”江时瑾双眼通红,像一头困兽,死死盯着许诺离开的方向,“她是我……想娶的女人!”
他后悔了。
为何当初要听母亲的话?
为何不拼尽全力,将她娶了?
每每夜深人静,山谷里那两年的点点滴滴就会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采药时专注的侧脸,她为他疗伤时轻柔的动作,她熬药时被熏得微红的眼眶……
那些画面,一帧帧,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他们原本可以当一对恩爱夫妻的!
是他亲手毁了这一切!
“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乡野医女,值得你这般念念不忘吗?”长公主脸上写满了嫌恶,“你这样,就不怕沈曼知道了不高兴?”
“她?”江时瑾的神色瞬间阴沉下来,仿佛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她不会的!她根本瞧不上我。每次提婚事,她总推三阻四。我听说,她屡次入宫,是为见佑安王,不过次次碰壁罢了!”
“比起嫁给我当世子夫人,她更想当佑安王妃!”
长公主见他这副偏执的样子,心头一紧,连忙放缓了语气安抚道:“再忍忍,瑾儿,等你六舅舅成事了,这天下都是我们的。到时候,沈家定会主动和我们结亲!沈曼横竖都只能当我们江家的媳妇!”
“她要不要嫁给我,我并不在意。”江时瑾眼底腾升起一种令人心惊的偏执火焰,“但我定要许诺嫁给我!”
这一世,他不要再和她做什么有名无实的夫妻。
他要她,从身到心,彻彻底底,成为他的女人!
许诺疾步赶往宁颐宫。
她越想越不对劲。
江时瑾向来自大又愚蠢,但今日尤为狂妄。
尤其是他说的那句“再过一个月,我要将你和曼儿一同娶了!”,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他哪来的底气,敢说出这种话?
就像是一切已成定局。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闪电般掠过她的脑海。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