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身份悬殊的高门贵女下嫁寒门,新郎为表诚意与爱重,才会亲力亲为。
她一介无名医女,嫁给身份尊贵的佑安王,怎么看都跟“低嫁”二字沾不上边。
谢逸尘背她做什么?
“王爷,这……不合礼数……”她下意识拒绝。
男人轻笑一声,语气里是全然不容置喙的强势与宠溺。
“本王的新娘,本王想背就背。在本王这里,背王妃就是礼数。”
一旁的喜娘见状,眼疾手快地掀开了轿帘,满脸堆笑地催促:“哎呀王妃,您就依了王爷吧!这可是天大的体面!快,文武百官、各家夫人都看着呢!”
光线涌入,许诺透过喜帕下方的缝隙,清晰地看到了那个半蹲在轿前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繁复的亲王制式喜服,玄色为底,赤金滚边,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势逼人。
那宽阔的脊背,就那样毫无防备地对着她,是沉默而坚定的邀请。
他是认真的。
周围瞬间爆发出善意的哄笑和惊叹,那些看热闹的官员及其家眷,目光里尽是毫不掩饰的羡慕。
“王妃,快呀,让王爷背您!”
“如此殊荣,羡煞我等!”
一声声催促,一句句艳羡,与前世相同情景下的冷嘲热讽简直天壤之别。
原来,嫁给不同的人,就连礼数都是如此不同。
许诺不再犹豫,她俯身上前,手臂环住谢逸尘的脖颈。
下一刻,他缓缓站起身,将她牢牢地背在了背上。
“起——”
喜娘一声高喝。
谢逸尘迈开长腿,一步步踩上红毡,稳稳地走向礼台。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与喝彩。
许诺伏在他背上,任由身体随着他的步伐微微起伏。
自始至终,谢逸尘都没让她的脚沾染半分尘埃。
一个孩童清脆的声音好奇地响起:“母亲,母亲,王爷为什么要背着王妃呀?”
一位贵妇人温柔的声音传来,不大,却清晰地落入许诺耳中。
“因为啊,王爷极其爱重王妃,把王妃当成心尖尖上的人疼呢!”
爱重……
许诺眼眶瞬间泛起一层滚烫的潮意。
原来,这就是被夫君放在心尖上,公然偏爱、肆意爱重的感觉。
宁颐宫内,金玉璀璨,红绸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