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王爷出来!”
宫外,传来少封嘶哑却决绝的怒吼,“否则,我们将点燃安置在坤宁宫的所有炸药,将皇后娘娘祭天!”
谢云舟瞳孔猛缩。
他死死瞪着殿门方向,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发颤:“你……你们竟敢在皇宫里私藏火药?你们都疯了?”
谢逸尘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太子,既然本王能在江大公子的婚礼上燃放漫天烟花,你就该猜到,本王手中有的是火药。”
他向前一步,气势迫人。
“如今,还要拿下本王吗?”
谢云舟的瞳孔收缩一瞬,随即,他竟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阴冷诡异,像淬了毒的冰碴。
“皇叔,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心尖上的那个人现在在哪吗?”
谢逸尘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谢云舟摊开手,姿态悠闲,语气却残忍至极,“就是把她藏起来了而已。孤听说,她是百年难遇的药女,血肉可延年益寿,你说……若孤日日取她的心头血,食她的腕上肉,是不是就可以长生不老,永坐这万里江山?”
“你敢?!”
嗡的一声,长剑出鞘,冰冷的剑锋刹那间抵上谢云舟的脖颈!
谢逸尘双目猩红,额角青筋暴起,握剑的手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一滴血珠顺着剑刃滑落。
谢云舟却浑然不惧,甚至还朝剑锋上凑了凑,笑得愈发猖狂:“你看孤敢不敢。若你现在杀了孤,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找到她!”
他直勾勾地盯着谢逸尘,一字一顿,如同恶魔的低语,“七皇叔,你当真要用她的命,来赌这一把吗?”
谢逸尘浑身都在抖,滔天的杀意与无边的恐惧在他体内疯狂冲撞。
他输不起。
他怎么敢赌?
良久,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声音嘶哑:“……你究竟,要什么?”
谢云舟唇角牵扯出一个胜利的弧度,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野心与贪婪。
“孤要七皇叔臣服于孤!”
“孤要这东晟的万里江山!”
空气死一般寂静。
谢逸尘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曾睥睨天下的眸子里,只剩下无尽的灰败与空洞。
哐当——
长剑坠地,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
他缓缓收回手,屈膝,在那道年轻阴鸷的身影面前,单膝跪了下去。
“臣,谢逸尘……”他垂下了高贵的头颅,“拜见……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