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太后瞳孔收缩,几乎是惊骇地望着他:“你……你想做什么?”
他这份自负,像极了先帝当初的模样。
“母后放心。”谢云舟的语气轻柔得诡异,“比起父皇,朕还是仁慈一些的,不会让自己的至亲为朕承担痛苦。”
“来人!朕要去冷宫,看一看朕的皇婶!”
——
许诺没想到谢云舟会来。
冷宫的门被推开,灌进一阵寒风,吹得她单薄的衣衫紧贴在身上。
她没有行礼,只是站在原地,用一种冰冷刺骨的目光看着那个身披玄色大氅的少年皇帝。
谢云舟目不转睛地凝视她,仿佛在欣赏一件蒙尘的珍宝。
“姐姐,薛掌印说你病了,你好些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神情却让人不寒而栗。
像是仔细打量猎物的猛兽,充满了侵略性。
“陛下有什么就直说吧,不用这般拐弯抹角!”许诺冷声道。
她厌恶他这种猫捉老鼠的姿态。
“姐姐还是这般戒备朕。”他似乎有些委屈,往前走了一步。
“陛下连至亲都算计杀害,我能不戒备吗?”许诺看着他,恨意从眼底满溢而出,几乎要将他灼穿,“我后悔当初没有信王爷的话。陛下岁数不大,心性却半点也不单纯,甚至谈不上善良!”
当初,就因为他眉心那颗跟自己早夭的弟弟相同位置的红痣,她竟一度将他视作一个心性单纯的孩子。
真是可笑!
谢云舟对她的冷言冷语似乎并不放在心上。
他慢条斯理地解下大氅,递给一旁的小春子,这才慢悠悠开口:“姐姐要好好养好身子。这样,朕喝你的血时,才不会那么内疚!”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
许诺脑中“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跟在谢云舟身后的薛凌,更是脸色瞬间难堪至极。
“陛下!”薛凌几乎是扑上前的,声音都在发颤,“陛下如今正值盛年,龙体康健,何须喝药女的血?这事若传出去,于您声名有损。若陛下真有这个需求,不如就让臣帮陛下物色一名更适合的药女……”
“薛掌印,你这般紧张做什么?”谢云舟侧过头,目光在许诺和薛凌之间流转,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朕只是要喝她的血,又不是要她的命!”
他笑了,那笑容天真又残忍。
“还是说,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朕?”
一瞬间,许诺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她下意识地绷紧了小腹,整个人僵直如木。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她怀了谢逸尘的骨肉!
否则,他一定会斩草除根!
“陛下说笑了,臣……怎会欺瞒陛下?”薛凌额角已经渗出冷汗,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只是王妃凤体抱恙,实在不宜……等她调理好身子,臣自会日日取她的血水给陛下服用!”
“不必了。”
谢云舟轻描淡写地打断他,重新将目光落在许诺身上。
“到时候,朕直接来冷宫饮用姐姐的血,岂不是更好?”他笑着,一步步向她逼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恶毒的亲昵,“也确保能喝到足够新鲜的血。姐姐,你说是吧?”
许诺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死死盯住的猎物,刺骨的寒意从脚底一路蔓延到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