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许诺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长久等待后终于窥见曙光的神采。
“之前寄出那么多信,王爷一封都未回,想来定是我们辗转不定,信件错过了。如今总算能在一个地方安顿下来,这次……这次定能收到他的回信了!”
她满是憧憬的笑,像一把锋利的刀,再次剖开他伪装的良善。
薛凌没有说话。
他垂眸,目光再次落在怀中婴孩安睡的脸庞上。
那双素来含情的桃花眸里,一抹阴鸷如寒冰般一闪而过。
若永远都收不到谢逸尘的回信,她和她的平安,是不是就能彻底归他所有了?
——
许诺还未出月子,便按捺不住给谢逸尘写信。
她在信中告知他,孩子平安降生,如今她们母女身在嘉州,待孩子稍大些,便会前往南疆寻他团聚。
然而,一封封信寄出,宛如石沉大海,始终等不到谢逸尘的只字片语。
一日深夜,许诺起身给平安喂奶,忽闻院中传来低语声。
她心生好奇,轻手轻脚地靠近窗棂,侧耳细听。
只听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低沉道:“大人,佑安王与南澜公主即将联姻,陛下连贺礼都已送往南疆。依属下之见,佑安王怕是……不会再回王妃的信了。要不,这信,还是暂且不送了吧?”
薛凌的声音随即响起:“无论他与谁成婚,只要是王妃的信,就必须送达!”
“是,大人!”那人低声应下。
许诺站在窗后,眼泪猝不及防地滑落,湿了衣襟。
原来,他要与南澜公主成婚了。
难怪他一封信也不肯回她。
也是,她一个药女出身的王妃,怎比得上南澜公主尊贵?
他对她们母女不闻不问,也在情理之中。
她早该清醒,他对她的情意,不过是一时迷恋,终究无法长久。
毕竟,他从前对她的眷恋,不过是因饮了她之血而起。
如今久未再饮,痴迷自会消散。
说不定回想起来,他还会后悔自己当初娶了她这般卑微的药女为妻。
许诺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心如刀割,痛得几欲窒息。
她不知道,此时一窗之隔的薛凌,眸底正掠过一丝深深的内疚。
他这一生,失去的已然太多。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珍视之人,他定要紧握不放,哪怕是用最卑劣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