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说话,很难受吗?”
龙马回握着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站起身,另一只手贴上她的额头,温度还是有些高。
“烧还没退。”他低声道,“老爸送妈妈回家准备早餐了,等他们来了,吃点东西再睡会儿吧。”
“好……”
清和看着他,一动不动。
过了片刻,才开口——
“你就在这里,好吗。”
声音轻得几乎贴着空气。
龙马皱起眉。
“说什么呢。”他重新坐回床边,没有松开她的手。“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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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奇怪的梦,在清和发烧的这几天里反复上演着。不安与慌乱轮番涌来,将她一点点拖向深不见底的虚无。
她沉默地挣扎,却又始终无法摆脱。
她从未觉得睡觉竟会如此漫长而痛苦。病情因此拖拖拉拉,一周多才慢慢见好。
龙马几乎把自己搬进了病房,怎么说都不肯离开。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那种挥之不去的不安感是从何而来。
只是——姐姐第一次醒来时,抓着他不肯松开的那一刻……他至今想起,心口仍会缓缓下坠。
烧退之后,清和的睡颜才终于恢复了平和。但这一周多的病让她的面色发白,原本带着点肉感的脸颊也消瘦了下来。
伦子心疼不已,请了两周的假,整日在病房与厨房之间来回奔波。
南次郎也几乎常驻病房,偶尔出去晃上一圈,再拎着一大袋零食推门进来,仿佛这样就能把气氛撑得轻松一些。
清和的精神慢慢好了些,甚至还有力气指导起龙马的功课。剩下的三个人这才松了口气。
……
清和这场病来得突然,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入院那天,医生解释是急性病毒性肺炎,晕倒大概是因为没好好吃饭引发的低血糖。按理说,这样的诊断足够让人放心。
可不知为何,后来的清和始终恢复得很慢。尤其是精神状态……虽然依旧话不多,却像是被什么悄无声息地抽走了一块,人安静下来时,总带着一点难以落地的空白。
到了晚上,更是不愿入睡。即便睡着了,眉心也总是轻轻蹙着,翻来覆去。
那份盘桓不去的不安,落在旁人眼里,比高烧本身更让人担心。
所幸,那份不安并没有持续太久。
复查时,医生翻着病历,语气平静地说恢复情况还不错。肺部阴影基本消散,炎症指标也回到了正常范围。
“今天可以准备出院了。”
那句话落下时,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伦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南次郎拍了拍龙马的肩。龙马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收拾起东西,然后把背包的拉链拉好。
清和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明亮的天空。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床尾的被单上,干净而明亮。
她慢慢把手从被子里移出来。
“谢谢。”声音不大,她顿了一下。
“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
南次郎抽出手在她的脑壳上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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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大厅人来人往。电梯门开合的声音此起彼伏。消毒水的味道还飘在半空,只是好像被阳光稀释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