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为扼制门阀利滚利盘剥百姓,严律规定利息不得超过本金。
邱麟心里有本账,知道叶拂衣没多算,心中冷哼,果然还爱他,连账都不舍得多算。
哼,等回头她求和时,必须得给他下跪。
叶拂衣继续,“来京时,我爹娘掏空家底凑了三十两给我傍身,我不肯要。
他们私下给了你,要你带来给我,你昧下了,加上之前的是一百七十四两。”
邱麟惊诧,她怎么知道这件事?
叶拂衣自然是死后才知的。
她还知道,爹娘见她一直没给家里去信,担心她过得不好,便让四个哥哥上京看她。
邱麟得知消息,告诉了侯夫人。
侯夫人怕叶家人到京,国舅娶她之事瞒不住,便雇凶将渡船的哥哥们沉于河底。
想到哥哥,叶拂衣一脚踢在邱麟心口,“当年你在山里误食毒果,是我将你从鬼门关救回来。
未来朝廷命官的一条狗命,算你二十六两,加上之前的,凑个整数二百两。”
不是叶拂衣不想多要,要多了这厮也没有。
邱麟脸上震惊神情更甚,“是你救的我?”
叶拂衣懒得回他,只朝他伸手,“是现在给,还是我去你书院要?”
当年她遵师令,不能透露医术,救人后,便称是路过的游医为他解的毒。
邱麟信以为真,但也因此和她家有了来往。
早知引狼入室,叶拂衣宁愿剁手,也不多事救人。
提到钱,邱麟顾不得想叶拂衣会医的事了,他下意识捂紧胸口,“我哪有钱。”
心里打鼓,叶拂衣有些神叨,怎么知道那么多,连他身上刚好两百两银票都清楚。
那还是当初他帮侯府找人的报酬。
“我爹当得起你一声恩师。”
叶拂衣睨他,“可你昧了恩师的银子,还与人一起害他的女儿。
若我去书院闹一场,你以为还有夫子愿收你吗?”
没有夫子会收欺师灭祖,狼心狗肺的学生。
邱麟深知这个道理。
但他穷了二十年,他第一次拥有这么多钱,他怎舍得给,又开始打感情牌。
叶拂衣懒得听,直接从他怀里抢了银票,吩咐庄头,“丢出去,无我命令不得再放进来。”
屋里,十三将这边情况转给谢绥听,感叹道,“叶姑娘挺厉害的,干嘛非要找赘婿。”
为了给叶姑娘找赘婿,他们暗卫队全体出动,只差将京城所有适龄男子都登记在册,一一探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