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没教养。
崔老夫人心里骂着,眼里却蓄了泪,“孩子,你可是怪你母亲弄丢了你,连带着对外祖母也迁怒了,才不肯与我亲近?”
火儿和知意对视一眼。
怨不得姑娘明明能走路,却要假装身体孱弱,坐着软轿过来。
这崔老夫人和侯夫人一样,对姑娘都没按好心。
否则怎会随意给姑娘扣个怨恨亲娘,不亲外祖的帽子。
“咳咳……”
叶拂衣掩唇咳嗽,也红了眼,委屈道,“是母亲不喜亲女,屡次谋害亲女。
素闻隔代亲,拂衣来的路上还盼着长辈慈爱,没想您直接就给拂衣定了罪。”
“没有的事。”
崔老夫人攥紧帕子,面上维持和煦,“是外祖母老糊涂了,以为你不愿到我身边来。”
她叹气,“人老了,总怕儿孙嫌弃,免不得多想,你别跟外祖母计较,来,让外祖母看看你。”
叶拂衣再不去,很快就能被传嫌弃长辈。
她同身后婢女道,“扶我起来。”
火儿和知意忙一人搀扶一边,叶拂衣脚下虚浮,颇为艰难地走向崔老夫人。
崔老夫人展开双手迎着,十分心疼,“我的儿,怎的伤得这么严重,疼死外祖母了。”
眼睛却睨了眼旁边的老嬷嬷,意在让她搀扶拂衣,等到了跟前引着她行跪礼。
叶拂衣如今越虚弱,等沾了那毒,才会越难受,不死也得脱层皮。
敢让崔家女儿吃苦头,她决不让她好死。
老嬷嬷会意,忙上前,却难有靠近的机会,火儿和知意将叶拂衣护得死死的。
她强行想挤过去,却被知意一脚绊开,“嬷嬷小心,我家小姐伤着呢,挤着她就不好了。”
老嬷嬷被绊得险些摔倒,眼里顿时有了狠意,皮笑肉不笑道,“表小姐初见外祖母,当行跪礼,老奴想搭把手搀扶一二。”
她在提醒叶拂衣跪下。
但叶拂衣似没听到般,在两个婢女的搀扶下,径直绕开那跪垫,走到崔老夫人面前,朝她福了福身。
“外祖母见谅,等拂衣身体好了,再同您行大礼。”
崔老夫人哪甘心,她的老嬷嬷同样不甘心,便伸手拉叶拂衣。
“表小姐,见长辈不跪,传出去于您名声不利,侯爷也会被人说教女无方……”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