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绥又想到国舅,他没见过厉斩霜,但让侯夫人几次设计,又能让国舅认错人,可见叶拂衣和厉斩霜是有相似之处的。
厉斩霜是忠臣,亦是父皇好友,若叶拂衣是厉斩霜的孩子,父皇因此关照她,说得过去。
可厉斩霜那样的人物,怎会看上永昌侯这样的货色?
且,厉家如今就剩厉斩霜,若她有子嗣,便是厉家唯一血脉,怎会任由她流落在外,父皇当也会送她回厉家认祖,而不是这般遮遮掩掩。
谢绥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这一想,便有些出神。
叶拂衣微微睁开眼,见他盯着自己瞧,轻声问道,“大人,擦好了吗?”
她仰着脖子也挺累的。
谢绥立即回神,正欲说什么,知意领着御医过来。
永昌侯也欲跟过来,谢绥起身将他拦在门外。
“拂衣怎么样了?岳母此番来京,本侯也被蒙在鼓里。”
永昌侯解释,“本侯看她伤得不轻,这里头应是有误会,都是家事,要不那老嬷嬷就放了吧?”
大夫刚说崔老夫人的腰骨断了,说不得往后都难站起。
崔家仆从吓得忙让人回太原报信。
永昌侯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他担心崔家人追究他的责任,就想着能平的事先平息了。
谢绥眯了眯眸。
这人不是来关心叶拂衣的,而是来替崔老夫人求情的。
他冷哼,“叶姑娘如今是本官未婚妻,若本官连未婚妻都护不住,岂不成笑话?”
“可崔家不好惹。”
永昌侯觉得谢绥还是太年轻,初生牛犊不怕虎,只凭陛下的器重,怎么就敢跟老派世家作对。
连陛下都不敢轻易动他们。
谢绥不甚在意,反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永昌侯,你与厉将军可相熟?”
话题转得太快,永昌侯顿了下才道,“不熟。”
嫡庶有别,通常庶子都是和庶子玩,嫡系和嫡系相交。
厉斩霜那样的天之骄女,怎么会与他这种庶子玩在一处。
谢绥打量他神情,不似作假。
再次陷入沉思。
永昌侯继续道,“谢大人,毒针一事便算了吧,追究下去,说不得最后还是拂衣背这锅……”
他扒拉扒拉说了不少,谢绥不耐听,“永昌侯这样惧怕崔家,无非是想崔家提拔你。
可据本官所知,永昌侯先前的差事,还是当年侯府老夫人替你求来的,十几年未动,崔家为你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