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真的是吐了。”
叶凝雪踉跄着跌坐在梳妆台前,她缓缓转头看向铜镜里的自己,一把撕了脸上面纱。
疙疙瘩瘩,坑坑洼洼,红疹与脓水交织的一张脸,十分可怖。
“他竟嫌弃我,他怎可嫌弃我,我都没嫌弃他,我这样辛苦为他怀孩子。
我千娇百宠被养大的侯府嫡女,为了嫁给他,先是被变成养女,如今更是成了妾室。”
她死死攥着面纱,眼眸赤红,“妾室啊,平头百姓都不愿做的低贱身份。
我一个侯府嫡女,崔家外甥女却成了妾室,如今,他却嫌弃我……”
叶凝雪砸了铜镜,将自己闷在被子里狠狠哭了一场。
在她的哭声里,婢女也听明白了叶知秋多次沐浴的原因,竟是因为那一吻。
“小姐,你别难受,奴婢这就告诉夫人,让她和崔老夫人为您做主。”
婢女安慰她,“她的计划,咱也不配合了,让他知道,没了小姐,他什么都不是。”
“不,别告诉母亲。”
叶凝雪从被子里抬起头,“计划照常,我会配合他。”
等除了叶拂衣这个外敌,她就嫁给他。
这辈子,他的妻子只能是她,他这辈子也只能有她一个女人。
他不能嫌弃她,纵然嫌弃,他们这辈子也得绑在一起。
谁也阻止不了他们。
她神情严厉叮嘱婢女,“今日之事,你若敢透露半个字,我要你的命。”
有句话他说得对,母亲外祖母他们都有自己要考量的事,她的事只有她自己才可靠。
叶知秋对此毫不知情。
翌日,见到叶凝雪又来,他努力平复情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将如何下毒过程,需要叶凝雪配合的过程说了说。
“雪儿,辛苦你了。”
叶凝雪抬眸看他,“秋郎,你会抬我为正妻的,是不是?”
“自然。”
叶知秋想利用她,想也不想保证。
无论侯夫人因何目的抱养的他,等杀了永昌侯,他这唯一的侯府嫡子,便能继承爵位。
这也是他给他们做了多年儿子,该得的,应得的!
至于雪儿,她欺瞒了他,但他们多年情分,他可以给她一个贵妾身份。
正妻的位置,他会留给能助他之人。
叶凝雪视线落在他摩挲的手指上,那是他心虚时的表现。
他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