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我什么?”
谢绥问她。
叶拂衣没理由,她只是高兴地想喝酒,也想敬他,便道,“敬大人待我好。”
前世今生,都因谢绥的善意,让她不至于沉溺仇恨,被仇恨驱使失去自我。
谢绥没喝,“这称呼是否过于生疏?”
叶拂衣独自将酒喝了,她需要酒壮怂人胆,“夫君?”
这回换谢绥喝酒了。
他需要酒来掩饰自己发热的耳尖,他原本只是让她唤他名字,都已成婚,无须再一口一个大人。
见他不应,叶拂衣得寸进尺,“夫君,我这般唤可行?”
“嗯。”
谢绥又抿了口酒,“方才,你问我有无要求,现下我同你说。”
叶拂衣放下酒杯,坐得端端正正,“夫君说,我听着。”
这个称呼很新鲜,好似两人关系亲近许多。
也好似,谢绥已经成了她的。
谢绥见她突然那么正色,清了清嗓子,“往后你不可再以身犯险。”
叶拂衣步伐诡谲,就算不暴露,适当使两步也不会被崔家护卫轻易抓住。
他看出她是故意的。
“好,听夫君的。”
叶拂衣没反驳,她知道瞒不住他。
“第二,你的仇人如今亦是我的仇人,无须再独自承担,护不住妻子的男人,出去会被戳脊梁。”
叶拂衣笑眯了眼。
谢绥连入赘都做了,还怕被人戳脊梁么?
“好,听夫君的。”
可等谢绥说出第三时,她便笑不出来了。
“第三,今夜我先在榻上将就一晚,明日还请替我收拾个院子,谢府那边有事,偶尔我也得回去住。”
成婚是女儿家一辈子的大事,自不能如此草率,总得给她一个正经婚礼,才好真正结为夫妻。
但先前他替她出头。
崔家门生指责他还不是叶家婿,无资格替她讨公道,所以,今日他让自己成了她的婿。
等崔家人来,他便可名正言顺护着她。
叶拂衣不知他心中所想,听完得出一个结论:他没打算与她做真正的夫妻。
是自己多想了,原本交易时,说的便是假成婚,将来要给对方一笔报酬和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