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赤地流浆,我还真听说过,听闻千年凝一滴,上一滴在十六年前凝结而成,可惜我当时入深山采药受伤,没能及时赶去。”
“那老先生可知,那赤地流浆被何人所得?”
“这个老朽也想知道,赤地流浆乃世间至阳之物,能医治一切寒毒。
稀有宝贝么,总遭人惦记的,可惜这么些年,老朽都没探知一二。”
她反问相国,“据我所知,赤地流浆并非寻常药,知道的人甚少,你又是如何得知?”
相国想套话,反被问话,后头又问了几个问题,什么有用消息都没得到,便离开了。
护卫依旧谨守此院,谢绥喊道,“送些好酒好菜来,吃饱了才有力气行医。”
相国府倒没吝啬,让人送了吃食进去。
叶拂衣一一验过,没毒,两人吃了起来,期间谢绥偶尔说几句埋怨的话,维持人设。
不能被外人听的,则彼此在对方的掌心写。
夜里,两人一个床,一个榻歇在同一房间,相国府的人也只当是江湖侠客护着老游医,无人起疑。
相国救孙心切,翌日,便准备好了,让叶拂衣和谢绥一起去城外温泉庄子。
叶拂衣以给陆天泽医治为名,趁机要了不少药材,用来配制迷药和毒粉。
但她谨慎,每次都做成半成品,在身上藏一些,等用前再混合就能得到她想要的。
相国疑心重,带了许多高手,亲自陪着孙子到了温泉庄子。
第一日,叶拂衣趁人不注意,扎了手指,滴了一滴自己的血在药里,给陆天泽服下。
陆天泽的状态又好了一些,眉间的薄霜都退下了。
叶拂衣便让他每日泡一个时辰的温泉,相国见孙子好转,心头欢喜,但叶拂衣每次给陆天泽诊治时,他都在屏风后看着。
而谢绥的长剑,在进温泉庄子时,便被收缴,只说离开时还给他们。
就是如此,相国还请了徐神医过来,让他看看陆天泽是否真的好转,还是医者弄出的假象。
“恭喜相国,公子的确有所起色。”
徐神医诊脉过后,也很惊讶,但若他人治好了陆天泽,还有他什么事。
“不过,游医多诡谲,这人又不肯说来处,师门秘书记载只有赤地流浆才可解幽冥。
就怕这是游医的障眼法,虚假繁荣,还得陆公子彻底好了,才能放他们离开。”
言下之意,一时好,未必是真的好。
相国担心的就是这个,便将徐神医也留了下来。
徐神医想窥探老者医术,提出医治时,他从旁看着,入嘴的药也要检查。
同为医者,跟着看看总能学点门道。
相国不管他的小心思,他要的是孙子痊愈,同意了。
拂衣看他那双窃贼一样的双眼,冷哼,“若不放心,现在防备是否晚了?
该不会借着由头,想偷学老朽的医术吧,老朽可没收个老棺材的打算。”
徐神医嘴上傲气,“你那点医术老夫还看不上,不过是担心你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