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转回衣柜,拿了自己的中衣去了净房。
前后不过片刻,拂衣听到自己如雷鼓般的心跳。
两个深呼吸后,她在被子里快速将衣服穿好,然后,背身朝向床里侧,闭上了眼睛。
似乎过了许久,谢绥才从净室出来,熄了灯在她身侧躺下。
他没再揽她入怀。
拂衣羞涩刚刚的事,也有些许愧疚,刚刚将他想坏了,可这也怨不得她。
他们到底是假夫妻,他撞上那样的事,理应避嫌。
没一会儿,又想,他会不会误会自己是故意勾引他?
被子里不好穿衣,她没想到他会那么快回来,所以才想在衣柜前快速换好衣裳。
他误会自己是轻浮之人,所以才不愿和先前那般抱她睡觉?
可若解释,是不是又被他误会求抱,那样岂不是也轻浮?
就在拂衣犹豫,要不要和他解释清楚的时候,一只大掌捉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了怀里。
而后是男人低沉带着倦意的声音,“不早了,睡吧。”
谢绥洗了冷水,刚过来时,身上凉得很,怕冷着她,让自己在被子里暖起来,再将她揽过来。
可人入了怀,脑子里不受控的是她白得发亮的肌肤。
这般想一个姑娘,实在非君子所为。
谢绥强制让自己入睡,也让拂衣睡,故而他的两只手,一只盖住拂衣的眼睛,一只轻拍她的后背。
心里则默念清心咒。
拂衣被他这般操作,只当他是累极,奔波大半夜,她也累了,也不再纠结,跟着他的呼吸入了眠。
却不知,谢绥在她睡着后,睁开了眼,细细打量她片刻,在她发间轻轻落下一吻。
现下想来,他自己都不清楚,那个当口,他为何要上前抱她,他没错过她眼里的慌乱和戒备。
似乎是怕她寒着,也似乎想让她适应他们是夫妻这个事实。
到底还是鲁莽,吓着她了。
谢绥无奈阖眸,旋即又想到拂衣的身世,许久才睡去。
翌日,拂衣醒来的时候,谢绥已经起床了。
他在院中练拳。
耳听八方的他,听到拂衣起床的声音,停了动作走进屋。
“稍后应会有人来替你看诊,你这病还得继续装一装,我让人将吃食送房里来。”
言下之意,简单洗漱便可,不必梳妆得太正式,省得稍后又要拆发宽衣。
拂衣听懂他的意思,猜到与相国有关,便将长发随便编了个麻花垂在一侧。
便听的谢绥道,“不必吃药改脉象,装病只是做给世人看,无需自伤。”
就算脉象诊出没问题,他说妻子病了就是病了。
能不吃药最好,拂衣道,“那我将脸扑些白粉。”
看起来苍白些。
谢绥想了想,“还是我来吧,可让你看起来消瘦些。”
拂衣想到他擅长易容术,点了点头。
谢绥又去院外继续打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