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极力镇定。
她已没了诰命,只是寻常妇人,这都是叶拂衣害的。
“民妇可对天起誓,民妇从不曾与凝雪妄议娘娘,这都是叶拂衣的歹心,娘娘端庄贤淑,怎会如她所言那般。”
凝雪只知道她有娘娘的把柄,根本不知其中细节,就算凝雪死后不甘,真要附身,也不可能知道娘娘的秘密。
她认定是叶拂衣搞得鬼。
可叶拂衣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一点,让她心中很是忐忑,叶拂衣着实诡异。
皇帝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崔氏,你可知欺君是何下场?”
“民妇知道,民妇万不敢欺瞒陛下。”
侯夫人叩首。
皇后生母与相国夫人妻妾相斗,败后逃离相国府,做了崔家男人的妾,一个月后有了身孕。
崔家男人不确定皇后是不是自己的孩子,加之又是个女儿,便将皇后当做猫儿狗儿地养在了崔家。
而她是崔家高高在上的嫡小姐。
皇后为了在崔家过得好,刻意接近她,讨好她,算起来,她们是自小相识。
可崔家助皇后顶替陆宝珠,是崔家不能为外人道的野心,这是天大的秘密,她决不能承认。
皇帝颔首,“知道便好。”
又看向永昌侯,“叶庆,欺君乃满门抄斩的大罪,但朕与你的嫡兄有少年情意,理应对他的母亲照拂一二。
由此,朕给你个机会,你可要与崔氏和离?”
皇帝知晓崔氏和皇后的做的事,对崔氏厌恶至极,本该让永昌侯休弃,但他知永昌侯怯懦,不敢太过得罪崔家。
而他身为皇帝,不想崔氏连累儿子儿媳,让他们和离已是皇帝插手臣子家事,再说休弃便显刻薄。
帝王不能有此坏名声,否则于治理天下不利。
“臣……”
永昌侯的后背一片汗湿。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有了确凿证据,知道崔氏撒谎,要惩治崔氏?
但又不愿嫡母受崔氏牵连,才如此提醒他?
若真是如此,他这个做丈夫的必定受崔氏牵连,可若现在和离,得罪崔家不说,还无法从崔家拿到任何好处。
永昌侯犹豫不决,就听得皇帝淡淡道,“若永昌侯要与崔氏同生共死,也是佳话。”
这就是说,皇帝一定要处置崔氏了。
永昌侯立即有了抉择,“陛下圣明,崔氏不安分,违背朝廷律令私放印子钱,与下人私通,对女儿不慈,屡次谋害,实不配为叶家妇,臣要与之和离。”
皇帝看了眼陈福来。
陈福来立即端了笔墨纸砚到了永昌侯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