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谢绥护着,崔氏挨不到叶拂衣,也怕谢绥再度踢她,她在不远处蹲下身,双手抱着脑袋,嘴里念叨着什么,一副疯癫的样子。
她这幅样子看在众人眼里,就是被叶拂衣说中的样子。
相国夫人衣袖下的手死死攥着。
对上了,她梦里的女儿亦是浑身血窟窿,原来她竟是这样的惨死。
那个贱种!
她眉目森冷地看向相国,相国对上她的视线,微微摇头。
示意她不可听信谗言。
相国夫人咬紧了后槽牙。
眼神看向内殿,自他们进来后,就不见皇后身影,定在藏在内殿。
说来,她已经许多年没见过皇后,不是她不想见,是皇后不愿见她。
但今日,她一定要好好看看那个贱种,看看她和宝珠的区别。
正欲开口让皇后出来时,相国赶在了她前头。
“陛下,老臣不知谢夫人此番究竟是何缘由,但自她口中所出言论,实在荒诞无稽。
老臣长孙天泽,在老臣进宫前离世,余下子孙皆不成器,若无老臣坐镇,怕是连他们兄长的丧事都操持不了。
还请陛下可怜老臣白发人送黑发人,允老臣离宫为孙儿操持丧事,老臣感激不尽。”
一番话,既是全盘否定了皇后丑闻,也是提醒相国夫人,有出息的长孙没了,余下的孩子不成器,需得仰仗二皇子,那就不能得罪皇后。
三来,只要他今日好端端出宫,民间关于皇后的传言,便可不攻自破。
若皇后当真做下丑事,身为皇后的父亲,怎可能不被治罪。
相国夫人听懂他话里的意思,脸色煞白。
不是说在寻法子解毒吗?
怎么就没了?
她沉浸失去长孙的悲伤时,也快速盘算了现在找皇后报仇的可能性,旋即塌下双肩。
还不是时候。
陆晟那个老匹夫,终究还是偏帮那贱妇的一双孩儿,她孩子的仇只能她亲自来。
相国夫人落下眼皮,满腔仇恨随之被压下。
宝珠的仇要保,其余子孙也得护着。
皇帝自然也明白相国的心思,面上替他惋惜,“天泽那孩子那般出色,怎的好端端就没了。”
“是那孩子命薄。”
相国沉沉叹了一口气。
心里恨极,他猜测给陆天泽下毒的不是皇帝就是安乐王。
安乐王这些年病恹恹的,皇帝的可能性更大,他在报复当年他所为。
但这是君臣暗地里的较量,谁也不会说到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