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也确定经她之口出的言论皆为真,朕已命人去普济寺请了空师父,爱卿便一道看看这襄敏究竟是怎么回事。”
除了被抬走的崔老夫人,其余人都等在了这里。
相国夫人是心甘情愿留下的,她很矛盾,希望叶拂衣真的是被叶凝雪上身。
至少知道女儿的现况,大仇未报,女儿不肯轮回。
她这个母亲就得尽快替她报仇。
又盼着这一切都是叶拂衣装的,身为母亲,她实在难以接受,女儿死得那般凄惨,死后多年还等在黄泉路。
而她这个母亲,对此毫无所知,甚至都不曾为她烧过一次纸,点过一次香。
若死后有魂,那女儿这些年该是多可怜。
国舅眸光落在拂衣脸上,他的心情也有些复杂。
他的人拿不到厉斩霜的任何东西,因而他很希望叶拂衣是他和厉斩霜的女儿。
可今日这些事来看,叶拂衣显然是站在皇帝那边,就像当年,厉家护着皇帝,而陆家想凌驾于皇权之上,厉陆两家注定敌对。
因此,他永无娶厉斩霜的可能。
但若叶拂衣是他的女儿,无论如何,他都将她带到身边,哪怕她恨自己。
等将来他百年,他的一切都是女儿的,她会明白自己的苦心。
谢绥察觉到国舅的目光,挡了挡,将叶拂衣的头彻底埋在怀里。
刚他给叶拂衣喂了药,眼下拂衣的昏迷是装的,被国舅那般盯视,难保不叫他看出端倪。
国舅对此很是不满,但也不能当着皇帝的面拉开谢绥,毕竟人家是正经两口子,而他还没拿到拂衣是他女儿的证据。
但他眉间的戾气越发的厚重。
了空和尚进入殿中,视线最先落在他身上,念了句佛号。
殿中所有人的视线,跟着了空看向国舅,国舅这才将蓬勃的杀意收敛。
皇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眸色越发幽暗,只面上不显,让了空给叶拂衣看看。
世人都知了空不参与皇家事,但无人知晓皇帝于了空有恩,这次皇帝请他来,已提前知会,让他配合叶拂衣,免叶拂衣被几家记恨上。
了空允诺。
他搭上叶拂衣的脉搏,片刻后,又开始摸骨,本为做戏,神情却愈发凝重。
“怨憎如火,灼人先灼己,众生皆苦,冤孽相缠何时了,阿弥陀佛,痴念,散去吧!”
他微微合眼,念诵经文,片刻后,将腕间佛珠戴于叶拂衣手上。
同皇帝道,“怨魂执念已深,贫僧暂以经文安抚,将其驱离叶施主体内。
但叶施主心神受损,近日易惊魂,贫僧这佛珠受佛法洗礼五十载,可为其镇魂。”
皇帝点头,“高僧的意思是,襄敏县主的确为脏物附体?”
出家人不打诳语。
了空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