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得施压叶拂衣。
他和父亲因当年的事,虽没能再回朝堂,但本就是百年世家,根基深厚,这些年又栽培了不少人。
在大殷朝还是很有地位的,而他这当世大儒,寻常人见他沉脸,有几个不怕的?
没看永昌侯见了他跟老鼠见了猫一般,叶拂衣不过一乡野女子,胆识能有多大,不过手拿把掐的事。
谁料,完全在他意料之外,叶拂衣丝毫不惧他。
崔老大一时不知如何拿捏,看向了不曾开口的父亲。
崔柏兴眯眸打量叶拂衣许久,站起身,“孩子,我知你母亲和你外祖母的举动叫你寒了心,你对他们亦不曾心软。
可百善孝为先,你这般忤逆长辈,骨肉相残,传出去就是不忠不孝,还有谁敢与你来往?
京城不是乡下,能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就算你不在意名声和前程,你也得为你的夫君和你将来的孩子考虑。
崔家不才,得天下学子看重,你与崔家对着干,对你和你的夫君,甚至你们的孩子并无好处。
你外祖母年纪大了,你母亲当年生你,身体一直不太好,外祖父希望你能放她们一马。”
崔柏兴见儿子的恐吓无用,改用怀柔政策,“外祖父知道你流落在外多年,吃了许多苦头。
外祖替你父母补偿你,按崔家女出阁的份例给你一份嫁妆,将来你的孩儿出生,外祖会亲自为他启蒙,如何?”
崔家名声在外,许多人家以能进崔家学堂为荣,若能得崔老大人亲自启蒙,那是无上荣光。
可叶拂衣知道崔家虚伪的外表下,是怎样的龌龊,对崔柏兴的条件嗤之以鼻。
“她们犯的是国法,违的是陛下的仁德教化。”
叶拂衣淡淡笑了笑,“崔老大人太高看本县主了。”
要求饶,找皇帝去吧。
“父亲已当着陛下的面与崔氏和离,说来,如今崔家与侯府毫无关系。
本县主此番过来,是看在父亲面上,崔家若无别的事,往后我们还是少有来往较好。”
拂衣无意与他们炒现饭,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崔柏兴见此,喊住她,“你外祖母并无伤你之心,不过是管教过当。
你却如此无情无义,就不怕连累你养父母一家?”
叶凝雪派去栖霞镇的,是崔家下人。
崔家下人自会如实回禀崔柏兴,崔柏兴见叶拂衣油盐不进,只能拿她的养父母出来说事。
叶拂衣顿时冷了眉眼,“崔老大人这是也要行有违律法之事?你们还真把这天下当做崔家的了?”
看来,还得将养父母一家接来京城,否则,这些宵小之辈,拿她无法都会寻养父母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