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出了命案,庵堂会上报的,她还想有朝一日能活着见自己的儿女,不想惹事。
两人知道奉思庵的规矩,也不想便宜崔氏那么快就死了。
老太太十分感激道,“多谢你,你是好人,下回我们还给你送东西来。”
她得常来督促这妇人,免得崔氏有好日子。
妇人见此,将银子收进怀里,“得了你们的东西,我必会办好你们交代的事。”
顿了顿,又问,“若你们下次来,可否给我带两个肉夹馍?”
其实最想知道的是儿女的消息,但与两人初相识,她不信任,也不敢暴露过多。
一直当摆设的老爷子这会开了口,用的是西北口音,“你是西北的?”
妇人听见乡音,神情激动,“你也是?”
老爷子点了点头。
老太太忙道,“竟还是老乡了,我自个就会做肉夹馍,下回我做了给你带来。”
妇人高兴之后,起了疑,“你是西北的,崔氏在京城,两者怎么有的牵扯?”
老太太见她疑心还挺重,又抹上了眼泪,“这都怪我,年轻时被卖,兜兜转转去了西北。
本在西北过得好好的,我却不死心,想回娘家看看,这一回来就在京城落了脚,将女儿也嫁在了京城。”
她揪着自己的衣襟,懊悔至极的样子,“早知如此,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能回来啊。
有家人的地方就是故乡,我不该执着于落叶归根啊……”
老太太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老爷子默默递上干净帕子,心里赞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演技还是这样好,这些年真是委屈她跟着自己窝在栖霞镇了。
妇人也是随男人来京,结果被困这里,再没回乡的机会,老太太哭的那些话,简直就是她的心声。
也跟着唰唰掉眼泪,还安抚老太太,“婶子,你别难受,离开故土的人思念故乡没有错,错的是那崔氏,我一定替你好好磋磨磋磨她。”
这话老太太是信的。
他们可是暗处观察了许久的,这个妇人对崔氏的厌恶是最明显的。
“那,能不能引她出来,让我亲自打她一顿啊。”
老太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不忘得寸进尺,“我做梦梦见闺女,都无颜见她啊。”
妇人想了想,点头。
约莫过了半刻钟,崔氏被发配到后山捡柴。
这一次,只有她一个人,她想趁机偷懒,刚一坐下,却被人从头蒙住了头。
“谁?”
崔氏忙挣扎,也只说出这么一句,嘴巴就被人捂住,随即身上是密密麻麻的痛意砸下来。
她刚本就挨过打,再被这一顿揍,整个人疼得浑身发抖,最后晕死过去。
妇人暗中看着这一切,看老太太咬牙切齿,实打实地打,最后人晕了还不忘薅掉崔氏几把头发,彻底信了他们和崔氏是有仇的。
便透露了自己的姓名,“我叫桂芳。”
实在是思念自己的女儿,又忍不住道,“能不能也拜托你们一件事,帮我打听打听虎威将军府的大姑娘和大公子的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