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要杀我之人的死痛哭一场,还是我也该自戕,你才满意?”
崔柏兴活至今日,从未被人打过巴掌,还是当众被一个乡下老太太掌掴。
他心里的怒意达到顶峰,心道叶拂衣的确该死。
就听得叶拂衣又道,“我自小不曾吃过崔家一粒米,得过崔家一丝教导,还真不懂崔家的教养和情意。
崔老先生不若现场教学,同我阿奶道谢,说她打得好,你非但不会与她计较,还会重谢?
亦或者崔老先生再自扇几个巴掌,才显出崔家书香世家的仁义和涵养。”
老太太拼命点头,“是了,你崔家什么都不曾为这孩子做过,就要取她性命,她却不与崔老夫人计较,足见她才是有情有义的那个。”
而我们养大了这孩子,算来是你崔家的恩人,打你一巴掌不过分吧。
嗯。
一点不过分。
“贵人只是挨了一巴掌,拂丫头可是差点丢了命啊。”
叶老太太扑通一声跪下,“老妇愚钝,不善言辩,只能用此手法,让贵人明白贵人的道理。
贵人若记恨,就惩治老妇,请别再为难这孩子,这孩子命苦,自小被人挂在我家门上。
等我们发现时,人都乌紫了,就剩那么一口气在,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养活她。
贵人那些骂她的话,若传了出去,她一个女子要怎么活啊。
她若活不了,那老妇家这些年的小心呵护岂不是白费了,我那儿子儿媳视她为命,怕是也活不了命啊……”
崔柏兴紧紧攥着拳,此生体会了一次,秀才遇到兵的挫败感。
最终什么都没说,咬着牙离开了。
到了新买的宅子,他唤来一人,“无论你用什么法子,让叶拂衣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至于那两个老东西,总不能一直在侯府长住,待他们回乡时,便是他们入地狱之时。
崔柏兴看着镜中脸上的巴掌印,眼里尽是杀意。
永昌侯对府门发生的事,也有些不喜。
他想借博个感恩的官声,却不愿叶老太太他们一来就得罪崔家。
届时崔家牵连他,亦或者如上次那般,让他和族人出面压着拂衣撤案。
可叶老太太在侯府门前的那一跪,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只能让他们入府。
但都等不及叶拂衣带两位老人去云锦院,他便将叶拂衣叫到书房敲打,“他们若行了上不得台面的事,在他们跟前养大的你,脸上也无光。”
“他们护着我,我觉得很好。”
叶拂衣笑了笑,“父亲就从未这样护过我,父亲倒是护崔家护得紧,只不知崔家对父亲又有几分真心?”
她歪着脑袋,问道,“那几十万两的去处,崔家告诉您了吗?若他们没说,我倒是可以同父亲说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