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的早朝异常热闹。
先皇后陵墓被炸,是皇家的奇耻大辱,亦是对皇家威严的挑衅。
若是平日,定有不少人讨论此事。
但今日满城张贴的印纸成了朝臣争吵的内容,二皇子一党认定这是污蔑,要求查处幕后黑手,还二皇子公道。
三皇子党派则认为,无风不起浪,皇后不贞多年是事实,那么二皇子的皇家血脉就有待考证。
也有真正的好官,注意力落在江州水灾一事上,奏请严查此事。
身为皇家子,当爱民如子,若二皇子连百姓赖于生存的土地都要占为己有,如何配为皇家子?
若成为天子,更是大殷百姓的灾难。
三皇子党派的人立即跳出来附和,二皇子党派则反驳无凭无据。
皇帝端坐龙椅,看着整个朝堂吵得像菜市口一般,脸色铁青。
“相国,印纸上的内容你怎么看?”
若在平日,他乐见两方争吵,可今日因着先皇后陵墓的事,皇帝心中已是烈焰如焚。
他恨不能早些结束这混乱。
陆相国拱手,“陛下,臣以为印纸内容不可信,定是有奸佞之徒以宫闱阴私故意扰乱朝纲。
若二皇子身份有疑,对方可正大光明上奏陛下,而非夜半三更用不入流手段,可见对方并无证据,纯属捏造。
老臣倒是觉得,眼下更重要的先皇后陵墓被炸一事。”
他想将大家的注意力拉回皇陵一事。
皇帝顺势问道,“那爱卿觉得皇陵一事又是谁所为。”
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陆晟。
这老匹夫死了长孙后,一直没有动作,这很反常。
相国缓缓跪下,“老臣无能,暂无推断。”
语气里却不见丝毫惶恐。
皇帝看着他,眸中闪现狂戾之色,片刻后,亦缓缓道,“皇陵一事,朕已命谢绥亲自前往,一旦查明严惩不贷。”
顿了顿,他又看向另一人,“宁国公,印纸内容既已传开,朕命你亲自前往江州查明此事,还二皇子一个公道。”
宁国公是三皇子的亲舅舅,皇帝让他去查二皇子,只怕要将二皇子翻个底朝天。
没事也要查出事来,何况,二皇子经不起查。
相国再无先前的老神在在,忙道,“陛下,宁国公袭爵后一直在军中,只怕不擅此道……”
“食君俸禄,为君分忧,臣不才,愿竭力查明此事。”
宁国公生怕错失机会,忙出列。
皇帝颔首,“大理寺少卿吴耀祖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