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做梦都想不到,谢绥就是安乐王,他已经去皇陵见他的母后。
相国见不到安乐王,只能做得更过分些,动先皇后的骸骨。
母亲骸骨被毁,儿子只要有一口气在,就没有不回京的道理。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叶拂衣手微微发抖,似是因为刚刚刺杀叶知秋而害怕。
她定定看着叶知秋,眼中有泪,“我不曾害过任何人,为何你们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害我?
你们可知,我来京后多害怕,我不敢犯一点错,怕被你们责罚,怕吃不饱饭,我连睡觉都不敢大意,生怕你们又谋算我。”
拂衣踉跄着后退,“这京城恶人太多了,太可怕了,夫君,只有夫君从一开始就给予我善意,我要见他,我要见夫君……”
她伤心,绝望,很没安全感,好似只有和谢绥在一起,才不那么害怕的样子。
顾佑宁看着她提裙离开,满心只有谢绥的样子,眼底一片落寞,但见她胳膊上还有伤,也跟着追了出去。
国舅的心也难得地痛了一下。
叶拂衣的话,让他想起,起初他对叶拂衣也很恶劣。
他还想到侯府众人,崔家,相国府,皇后等人对拂衣的迫害和漠视。
她还那么小,十几岁的姑娘一个人来了京城,人生地不熟,周边全是恶人,唯一熟悉的未婚夫还背叛了他。
而他这个亲生父亲,亦是众多恶人中的一个。
怪不得孩子那样伤心,她感受的全是恶意。
自然,国舅难受归难受,他不会自残自己,所以,他手中的剑刺进了叶知秋的心口。
叶拂衣灵敏的听见利器刺进皮肉的声音,她转头看去,便见叶知秋倒在地上。
死了!
真是便宜他了。
但唇边却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
相国要帮二皇子摆平江州的事,就不能让江州土地的事与二皇子有任何关系,这个时候最好的法子就是找个替罪羊。
这件事本就是叶知秋参与的,他是最好的替罪羊,但他又是知情者。
难保落难时不会吐出二皇子,所以,叶知秋必须死。
死人才会有口难辩。
但宁国公在查这件事,说不得就会查到二皇子头上,届时叶知秋的死,就会被断定为杀人灭口。
所以,相国和永昌侯一样,都想借拂衣的手杀了叶知秋。
但如今,杀叶知秋的是国舅。
叶拂衣跑出门外,正遇见老爷子带着谢府的护卫过来,她抢过一匹马,同老爷子道,“阿爷,我无事,我想见夫君,现在就想见到他。”
她得尽快赶去皇陵,阻止谢绥离开。
而身在皇陵的谢绥,此时正收到京城的飞鸽传书,拂衣有危险。
几乎没有迟疑,他留下长生,带着永安翻身上马往京城赶。
叶拂衣还不知自己晚了一步,就在她策马赶往皇陵的路上,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围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