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刚一直看着外殿,眼下在扎针,请各位大人稍等片刻,想来陛下是要见几位,才看着门外。”
竟连话都不能说了?
还需要陈福来猜测意思?
这样严重了?
几位大臣面面相觑。
有的怀疑,有的担忧,有的窃喜,有的踌躇满志,但都是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沉稳喜怒不喜于色的模样。
陈福来有心留意,将众人细微的反应都不动声色收入眼底。
而内殿。
皇上刚从寝殿密室出来,在**躺好,示意御医为他施针。
陈福来倒也没说谎,他昨晚的确一晚上没睡。
是气恼先皇后被炸坟墓,也是担心儿子安危,还有就是想心思对付陆相国那等心怀不轨的臣子。
昨日为了不让相国逼安乐现身,他听了儿子建议,装作昏迷吐血。
刚刚早朝的时候,又见到暗卫传来的暗示,只得再配合晕一次。
等到了寝殿,去密室见儿子,才知道,昨晚儿子去炸了陆家和崔家的墓。
他觉心头痛快。
但眼下还得继续装病。
沉沉叹出一口气,他压着声音虚弱道,“让他们进来吧。”
忙有小太监传话,陈福来亲自带着几人进殿。
相国带头扑通一声跪在龙床前,老泪纵横,“陛下,您是这江山的顶梁柱,是臣等的主心骨,万望保重龙体啊。”
“都起来吧。”
皇帝声音虚虚,说话有些艰难,“他是朕的长子,虽不争气,可他到底是第一个唤朕父亲的孩子,他不好,朕忧心那,子女都是债啊。”
相国抬起头,打量皇帝。
脸色苍白,唇色乌紫,眼底血丝遍布,的确是沧桑憔悴之相。
嘴上安慰,“殿下吉人自有天相……”
皇帝摇头,“你不用安慰朕,这都是他的命,朕只是觉得对不起先皇后,生前未能照顾好她,如今还让她被贼人搅了安宁,甚至连她唯一的孩子……”
沉沉叹口气,皇帝看着陆相国苦笑,“朕昨晚梦见她嘲笑朕无能呢,陆爱卿,你说朕是不是当真无能?”
陆相国忙将头磕在地上,“陛下乃贤明之君,娘娘敬重您,定不会如此说您的,臣亦万万不敢。”
“说起来,朕这一生碌碌无为,将来史书只怕都无所记载。”
皇帝说了这些话,很是累得又歇了会,才又道,“便是分给百姓的那些土地,还是国舅和相国帮忙游说其他世家,才得以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