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芳哪里知道这些,一脚踢开她,抢了她的鞋子离开了。
崔氏捂着发冷的双脚,眼底全是恨意。
“等父兄来了,我定要他们将你这贱妇千刀万剐,还有她们,全都该死,你们这些贱妇都该死……”
骂了没几句,又有人拿着棍子过来敲门,“快些,去砍柴,今日没砍到两担柴,明日休想吃一粒米。”
“我鞋子被抢走了。”
崔氏露出委屈神情,“求你发发善心,借双鞋子给我,等我家里来了,我十倍还你。”
就算有鞋子,她也砍不回两担柴,只能示弱哀求。
那人嗤笑,“当我不知崔家的事,将我当傻子哄呢?”
看了看崔氏的容貌,虽比来时憔悴不少,但到底底子好,便凑近了她。
“想要鞋子倒也不是不行,附近庄子来了个员外老爷,对落魄的官夫人很有兴趣。
他今日就在山脚下的湖边钓鱼,你若愿意伺候他,别说鞋子,塞了棉花的新袄子他也能给你置办好。”
而她到时候也能收些好处费。
崔氏迟疑。
她来了这些时日,隐约也知道些,偶尔会有男子来山脚下,与庵里的妇人们做那等事。
妇人们以此换得吃食和衣物。
连青楼都去不起,只能来找庵里这些人的,能是什么有身份有钱的男人。
与他们交易的妇人,比暗娼还不如。
崔氏还妄想回去做崔家姑奶奶,不愿堕落至此。
那人手中棍子就打在她脚上,“要装贞洁现在就滚去砍柴,你不愿意去,这庵里有的是人去。
还当自己是官夫人呢,宁愿在庵里伺候女人换窝窝头,也不愿意找男人换大鱼大肉,蠢货。”
那人骂骂咧咧。
要不是看崔氏还有点姿色,而自己实在不愿碰那老头,她才懒得同崔氏多言。
没有鞋子的阻挡,崔氏的脚被打得生疼。
那人将扁担和捆柴的粗绳丢在崔氏身上,从袖中拿出一个纸包,鸡肉香味顿时飘出,她当着崔氏的面,咬了一大口,满足地咀嚼着。
崔氏被庵里的困苦早就磨没了骨气,闻着鸡肉的香味,她嘴里不受控制地分泌口水。
自打入庵,别说吃荤腥,她连饱饭都没吃过。
崔氏动心了。
但跟着那人到了山脚下,看到了她口中的员外老爷,是个满脸褶子,头顶稀松,一口黄牙,皮肤耷拉的老头。
被食物驱使的欲念顿时被压了下来,崔氏后退,想要逃离。
却被老头一把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