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柏兴微微落眸。
“但老夫从未放弃过那孩子,请便名医为她调理,还亲自教导,如今,她长得很好。”
实则是女儿害死胡铭妻子后,便起了抢夺叶知秋的心思,故而生下长女,连看也没看,就让婆子抱起溺死。
他见那孩子长得不差,又有皇后的例子在前,这才暗地将人养大,想着将来送入皇家,为崔家稳固前程。
永昌侯不知真相,急声问道,“她叫什么,人在哪里?”
“叶庆,你我翁婿一场,我不与你打哑谜,老三正在流放途中,你想法子安排他假死,为我崔家留个后。”
他看向永昌侯,“安排好老三,我自会让你们父女团聚,叶拂衣不是你的骨血,她与谢绥密谋,不安好心。
你真正的女儿才会全心全意待你,将来她生下的孩子才是你的香火。”
崔柏兴不敢完全信任相国。
三儿子前些时日已被发往北地流放,叶庆这人没什么本事,但从流放路上救个人应不是难事。
且他生性怕事,大家的注意力还没放在老三身上,让永昌侯下手正是好时机,还不容易被人怀疑。
永昌侯亦不敢完全信任崔柏兴,“我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叶庆,你痊愈的可能几乎为零,信或不信都随你,但我崔柏兴能指天发誓,你的长女她的确还好好地活着。”
崔柏兴还真的发誓了,末了,他看向永昌侯,“且她如今就在京城。
此番我让她回来,便是打算让她认祖归宗,只还没来得及,崔家便被封府,她在外头无法与我联系,但我今日收到她消息,她眼下安好。”
也就是说,那个孩子没跟在崔柏兴身边,亦不是以崔家女儿的身份养大。
永昌侯想找出她,很难,只能照崔柏兴的话去做。
“她可知自己的身世?”
永昌侯深知崔柏兴的狡猾,想多问点线索。
崔柏兴摇了摇头,“还未来得及告知,但她素来将我当做亲祖父。”
言外之意,那孩子受她操控。
永昌侯心带怨怒地回到侯府,叫来亲随,让他亲自去办崔老三的事。
又吩咐人盯着崔柏兴,既然长女亲近崔柏兴,想来会设法见崔柏兴。
同时又在想,长女现下可能在哪里。
几乎没怎么睡,翌日头疼得厉害,正按揉太阳穴时,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我来吧。”
柔软无骨的手按在他的眉心上,吴氏歉声道,“是我的错,不该胡乱出主意,往后我再不敢了,只求侯爷好好的。”
永昌侯的不松口,让她意识到自己操之过急。
只能再徐徐图之。
永昌侯原本对自己身体不死心,如今知道长女还活着,就想彻底歇了她的心思。
“过继的事莫要再提,本侯有女儿,她生的孩子将会姓叶,本侯会亲自教导他,让他成为下一任永昌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