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父心肠又多了些。
因而翌日早朝,当有人弹劾叶拂衣插手别家事时,国舅主动提出请西北的厉斩霜查明此事。
皇帝同意了。
相国气的恨不能自掐人中。
“不能再任由他和叶拂衣亲近下去了。”
下了朝,相国在房中来回踱步,心中恨恨骂道,“否则这逆子要成为叶拂衣的手中刀了。”
专门刺向他的刀。
他派人去请国舅过府。
国舅猜到是因为魏远山的事,不想被他念叨,拒绝登门。
相国真就给自己掐了下人中,才带着娄家外室子亲自去了国舅府。
他知道国舅没耐心听他拐弯抹角,便直接道,“你是不是以为叶拂衣是你的女儿?”
国舅不意外他会猜到,看向他,等下他继续说下去。
“叶拂衣与魏家毫无干系,却突然参与魏家家事,还利用你出面,这分明就有蹊跷。”
相国已探知国舅找到了证人,证明叶拂衣是他的孩子。
可。
“证人也能是假的,说不得就是他们精心策划的一场骗局,厉斩霜对你避之不及,怎会生下你的孩子?”
他将娄家外室子带到国舅面前,“你看看这张脸,他才是永昌侯的亲生父亲。
可因为永昌侯的容貌像叶开山,谁都没有怀疑过他不是侯府血脉。
为父能算计叶家,旁人又何尝不能算计你?”
他叹道,“景行,你是老夫仅剩的儿子,老夫不希望你一辈子英明,临了被人蒙骗落得凄惨。”
可叶拂衣已经让国舅知道,她帮魏家只是想与母亲有那么一点点的接触。
相国的话,根本劝不动国舅。
“你我多年前已断绝父子情,我的事我自有考量,不劳你操心。”
“我是你父亲。”
相国气的胸口起伏,“父子亲情岂是说断就能断的。”
顿了顿,他又缓和了语气,“好,就算叶拂衣是你的女儿,你可以宠着她,疼着她,多给她买些衣服首饰,多给她些家产便好。
但她如今要毁了魏远山,站的是你我的对立面,你不可纵容她。”
若不是因为老了,有用的后代不多,还需要这个儿子扶持家里,他何须忍他。
但无论他如何劝说,国舅根本不松口,且很没耐心地让管家送客。
相国几乎是被推着出了国舅府,脸色铁青的几乎厥过去。
“老爷,相国担忧不无道理。”
董良小心翼翼劝道。
他也觉得叶拂衣是利用国舅。
国舅冷冷道,“纵然是利用又如何?”
他的女儿本就不该是蠢笨之人,有点小心思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