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叶拂衣道谢,他又道,“陛下听闻郡主的祖父祖母也到了京城。
圣人想见见究竟是何等人家培养了如郡主这般,有大义有本事的女子,便请两位老人同郡主一同进宫吧。”
叶拂衣面上恭敬应是,心里则打鼓皇帝为何突然要见爷奶。
老太太闻言,心下有些不安,同老爷子道,“难不成你我身份暴露了?”
老爷子也拿不定主意,安慰道,“应该就是如那公公所言,见见我们。”
实际皇帝早就知道他们身份,等见到人,他问老爷子,“老人家,朕瞧你面善,可是从前在哪里见过?”
老爷子离开厉家军时,皇帝还是记不住事的年纪,不可能见过老爷子。
但皇帝突然这样问,老爷子觉得自己身份极有可能是暴露了。
就算眼下没暴露,皇帝既有此一问,难保不会查,不敢欺君,只道,“草民今日头回面圣,已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皇帝凝视他,笑道,“当年厉家满门战死,朕陪斩霜为厉家所有先后战死的儿郎们整理画像。
细看老人家竟有些像厉家十三郎,不想竟是朕看错了,也是,战死的人又怎可能还活着。”
此话一出,老爷子心中猜测实锤了。
皇帝知道了他的身份,且故意提出来是提醒他,既假死就不可再以厉家人的身份出现。
老爷子忙笨拙的磕头,声音里带着恰如其分的惶恐与茫然。
“草民惶恐,厉家满门忠烈,天神般的人物,草民这般山野朽木,怎敢与忠魂相比?”
当年既选择离开,就做好了回不了家的准备。
堂兄给他的期许,他做到了,他为厉家留下了血脉,纵然他们不及先辈出色,但他们安康地活着。
皇帝见他如寻常百姓一般的姿态,知晓了他的态度,便没再多言。
他并非容不得厉家人再出现,他只是不想斩霜知道厉家还有血脉存活于世。
西北边境有她镇守,难得太平多年,若她因着厉家血脉的出现而觉醒记忆导致身体有损。
边境会不会乱暂不说,朝堂定会为她手中兵权斗得不可开交。
他和儿子好不容易将朝局弄到如今局面,正是收拾世家,还田于民的时机,斩霜万不能出问题。
那就只能暂时委屈厉家血脉了,但也可在别的事上略做弥补。
便又看向拂衣,“朕见你为魏远山的发妻打抱不平,很有狭义之心。
如今你是襄敏郡主,得朝廷俸禄,也理当为朝廷分忧。
襄敏,朕欲设司政令,你可愿替朕掌天下女子刑名纠察?”
这是要让叶拂衣当官,更是支持叶拂衣与魏远山斗下去。
叶拂衣当即谢恩。
皇帝又同他们说了几句,便让他们出宫了。
叶拂衣却在出宫路上,被二皇子拦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