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御医将事情仔仔细细告知皇帝,“郡主的傻是装的,但是的确忧思过度,气血大亏,心脉有损。”
所以装起来才不叫人怀疑。
皇帝沉吟,“这丫头突然要装傻,是想做什么?”
柳御医此生所有的热忱都放在了钻营医术上,对皇帝的问题,他选择沉默。
他想不出来,也不费脑子去想了,皇上也未必需要他参与。
皇帝的话没有回复,便摆了摆手,“行了,你退下吧,以后每日都还去谢府,趁机给她好好调理身子。”
气血大亏怎么行,他还等着抱孙子呢。
等人一离开,他又去了暗室,给叶凌霄上了三炷香,“你说朕是不是太没用了,竟让她一个小丫头忧思过度。
这次装傻,定也是要做些什么,凌霄,你说你的女儿这次是要做什么呢?”
灵位自然无法回他。
而国舅府,国舅一晚上睡得很不安稳,一大早就又跑去了谢府。
还带了好几个大夫,结果无一个有法子的。
柳御医也来了,但最终也是叹气摇头。
老太太扬起让知意给她刻意画得憔悴的脸,问他,“御医大人,离魂症,是不是魂被吓跑了?”
柳御医想了想,“这样说也不算错。”
“那既是魂跑了,我昨日给她叫魂了,那魂也该回来了啊。”
老太太眉眼全是焦灼,“怎么就没用呢,小时候她也受过惊,叫一叫就好的。”
脸上裹着纱布的老爷子道,“小时候受惊没这么严重,是不是得请法术高一点的道士或和尚做法?”
柳御医是医者,自不好接这个话,老太太自己就定了。
让管家请了京城最有名的道士入府,可还是没有效果。
老太太急得都哭了。
国舅在老太太的哭嚎声和满屋子的药味中,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了空和尚。
先前叶拂衣被叶凝雪附身昏迷不醒,是了空和尚救醒的她,还给了他佛珠镇魂。
那时他觉得是叶拂衣装神弄鬼,但眼下真真切切见到鲜活的人变成这样……
“先前了空送她的佛串呢?”
知意诚惶道,“佛串在仁和堂断了。”
国舅瞳孔一缩。
了空说她被附身心神受损,易惊魂,所以才给她佛串,眼下这样是不是没了佛串的原因。
思及此,他当即起身,“我去请了空和尚。”
却不知,叶拂衣等的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