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重生归来,她本就想着多多行善,为老天给她重生的机会,亦为家人积攒功德。
了空颔首,开始闭目打坐,不再多言。
施主虽有私心,但善举却是真真实实的。
叶拂衣又朝他鞠了一躬,感谢这个宽容慈悲的得道高僧,随后闪身离开。
不多久,禅房又被敲响,是国舅来了。
他没那么多虚礼,直言请了空下山为叶拂衣安魂。
了空却是笑笑看着他,“施主所求,贫僧应不了。”
“出家人慈悲为怀,你们素来不是倡导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今怎么还拿上乔了?”
国舅担心叶拂衣,语气很是不善。
他不信佛,亦不惧被人诟病,了空若执意不去,他便将人绑了去。
了空却摇头,“非贫僧不救,此乃业力反噬,症结不在贫僧,在施主。”
“老和尚这是何意?”
国舅心里莫名有些不安,“你说清楚。”
了空抬手示意国舅在蒲团坐下,“施主一路赶路辛苦,不若先坐上歇歇。”
国舅还急着带人回去,哪有功夫歇,但见了空不悲不喜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他莫名地在蒲团坐了下来。
他倒要看看,这老和尚究竟要搞什么把戏。
而后,他看见了空闭上眼,开始诵经,一副不打算理会他的样子。
他心头焦灼,想要喊人绑了老和尚带回去,却眼皮开始发沉……
国舅眼前出现一汪池水,透过那池水他看到了银杏树下,一身绯红长裙的姑娘,远远看着很像厉斩霜。
年轻时候,还不知他身份,没与他翻脸的厉斩霜。
银杏叶是绿的,裙子是红的,衬的姑娘很白,和还不曾接手厉家军的厉斩霜一样白。
她乖乖站在那里,像极了厉斩霜在她母亲面前的样子。
不过厉斩霜的乖顺只是厉夫人面前展现,而那树下的姑娘,似乎是真的乖,还有点胆怯。
这是厉斩霜脸上从未有过的神情,她是天之骄女,身份尊贵,家人疼着护着纵着,身后依仗无数,有什么值得她胆怯的。
反倒是他,庶子的身份,却有一个不安分的生母,总想与主母争上一争,结果换来的却是主母对他的打压。
生母仗着相国的宠爱,越猖狂,主母对他的压制就越严重,到后来直接变成虐打,毒杀。
而他的生母,非但不护着他,反而以此作为状告主母的罪证。
有时嫌他伤得不够重,还亲自加重伤情,而相国忌惮主母娘家,漠视庶子。
他这般父不疼,娘不爱的,活得小心翼翼,自然胆怯,偏年少时犯蠢,还渴望父母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