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能护着她的,只有永昌侯府的老夫人。
她得趁着同伴没察觉前,秘密前往五台山。
谢府无人阻拦,沈听白避开人进了一家镖局,请镖局护送她去五台山。
镖局登记问姓名时,她愣了一下。
沈听白这个身份本就是假的,如今不能用了,崔家给她取的名字,她不想用,也不能用,想了想便道,“叶不归。”
待她出城后,跟着她的暗卫回到叶拂衣身边,将她雇镖局离开的事说了。
老太太叹气,“走了也好。”
叶拂衣想了想,“放出消息,就说阿奶明日带我去普济寺。”
看在沈听白放弃害她的份上,她愿意撒个谎替沈听白先稳住她的同伴,给她多一些逃跑的时间。
永昌侯不知道自己到处找寻的长女,根本就没想过指望他,已经离开京城了。
他对着铜镜看着脸上的淤青,不知国舅那晚为何突然将他抓去谢府,还打他一顿。
但根据国舅这些时日对叶拂衣的在意,他猜到了他和叶拂衣的关系。
也明白了相国为何自己不动手,要他杀了叶拂衣。
相国不想与儿子闹翻。
可他杀了叶拂衣,国舅若查到他头上,定也不会饶过他。
永昌侯又想退缩了。
直到圣旨降临侯府。
叶知秋趁江州水灾时,兼并土地的事被国舅爆了出来,证据确凿。
只是所有证据都指向土地兼并是叶知秋瞒着二皇子所为,所有土地也都在叶知秋名下。
二皇子被摘得干干净净,而叶知秋需得承担一切罪责,但他人已经死了。
皇帝不可能再将死人挖出来惩治,便一道圣旨下到了永昌侯府。
纵然永昌侯已和叶知秋脱离关系,但叶知秋活着的那些年都在永昌侯身边,永昌侯有教子无方和失察之责。
皇帝夺了他的官职,并警告永昌侯若再有错处,便直接剥夺侯府爵位。
“报复,国舅是在报复我,去江州查证据的人都还没回京,国舅就拿出证据。
说明这些证据一早就握在他手中,早不拿出来,晚不拿出来,分明就是故意针对我。”
最在意的东西没了,永昌侯有些癫狂的同随从道,“可我近期不曾得罪国舅,一定是叶拂衣和他说了什么,他才如此。
那个没良心的小畜生,本侯给了她侯府嫡女的身份,她不知感恩,竟还如此对本侯。
忘恩负义,心肠狠毒的小娼妇,怪不得老天要她变成傻子……”
他骂骂咧咧宣泄着自己的怒气,可无论他怎么骂,他的官职也拿不回来了。
因而,他只能又想到相国。
只有相国能与国舅抗衡,他得尽快完成相国交代的事,好让相国助他重返朝堂。
他叫来了吴氏,“拂衣患了离魂症,你替我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