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忘却的便是自己的挚爱,以及他们的孩子。”
“孩子?”
厉悬铃震惊,“霜儿她……”
霜儿她喜欢的那人不是早就去世了吗?
难道霜儿后又有了心仪之人?
“是谁?那个男人是谁?”
“是他,当年他没死,厉家出事后,他便扮作护卫陪在斩霜身边,助她守住厉家军。”
皇帝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悲伤,“可他后头还是出事了,当时斩霜即将临盆。
得知他出事,她外出寻他,被西燎探子重伤后在荒漠产子,等副将寻到她时,她已奄奄一息,才用了那秘药。”
皇帝又将孩子被驼队带走的事说了,“副将以为斩霜的孩子夭折了,见她没了那段记忆,不忍她伤心,便也没敢提。”
“所以斩霜不知道自己做了母亲。”
厉悬铃眼中有泪滑落。
她不敢深想,厉家满门战死后,妹妹一人独自撑起门庭有多艰难。
失去家人后,又失去心爱之人和孩子,她不知该不该庆幸她没了那段记忆。
可这些年,她一人过得又怎能好。
“孩子呢,霜儿的孩子在哪里?”
皇帝笑,“那孩子便是拂衣。”
厉悬铃震惊过后,又哭又笑,“怪不得,怪不得我初见她,便觉亲近。
怪不得我不忍看她受一点委屈,不忍她有一点不开心,怪不得我总想宠着她,疼着她。
原来,原来她竟是霜儿的女儿,是我的亲外甥女……”
倏然,她想到什么,问道,“拂衣是陛下挂在我门上的?”
“不是,若非孩子来京,听到她的名字,朕也以为她早夭了,至今朕没有查到,究竟是谁将她送到了你身边。”
皇帝给了厉悬铃片刻时间消化,才又道,“陆景行对斩霜有执念,他这些年娶了不少容貌类似斩霜的女子。
拂衣也落入他的眼,朕使了些手段,让他以为拂衣是他的女儿,眼下他深信不疑。
斩霜的情况,朕也透露给了他,但假的就是假的,瞒不了多久。”
厉悬铃擦干眼泪,“陛下想要我做什么?”
“继续装失忆。”
皇帝道,“世家惦记厉家兵权非一日两日,你和几个孩子的出现,会成为他们攻击斩霜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