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她不回京,除了镇守西北,定还有陆景行的原因。
叶拂衣仔仔细细又看了几遍,将信交给了厉悬铃,“阿娘,给你吧。”
阿娘与妹妹分别二十多年,定也想多看几眼这信。
厉悬铃视若珍宝,可看了几遍后,还是依厉斩霜要求丢进了火盆。
这边火苗窜起,外头下人来报,国舅又来了。
谢绥道,“定是知道厉将军的信到了,我出去赶走他。”
厉悬铃和老太太留下来陪叶拂衣。
“娘不是针对他。”
厉悬铃突然对叶拂衣说了这样一句话。
叶拂衣点头,“我明白。”
她看出来了,阿娘对皇家有怨,谢绥是皇帝心腹,所以娘也不待见谢绥。
叶拂衣想到谢绥真正身份,问道,“娘,当年那一战是怎么回事?”
厉悬铃却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她知道的确实也不多,不想孩子牵扯进来。
叶拂衣见她不肯说,也不多追问,便将叶庆的事说了。
“叶庆不是老侯爷的儿子,你们说,会不会我爹才是?”
她问了柴伯和阿爷,厉老将军深知烈火烹油的道理,自打接手厉家军后,就与朝中官员保持距离,不参与拉帮结派一事。
但年轻时与老侯爷关系很好,只不过两人手中都有兵权,担心被先帝忌惮,就寻个借口闹了一架,之后明面上就不太往来,甚至互看两生厌。
但私下两人关系并未断。
而老太太是老侯爷的表妹,若厉老将军救下老侯爷的孩子,送给老太太抚养那是极有可能的事。
叶拂衣分析给两人听,老太太和厉悬铃很是认同。
厉悬铃道,“那就得查一查,陆晟当年将那孩子换去了哪里。”
她又疑惑,“若相公真是老侯爷的孩子,那我爹为什么不还给老侯爷,而是送去栖霞镇呢?
这件事老侯爷知不知道?还是说,这是老侯爷的意思,那侯府老夫人应当是不知道的。”
否则她不会将侯府交到叶庆手中。
斯人已逝,注定无人回答他们的问题。
有谢绥的阻拦,国舅没能入谢府拿走厉斩霜的信,翌日,他欲在朝堂发难谢绥。
谢绥率先开了口,“陛下,臣在太原审查崔家时,还查到一桩事。
原永昌侯夫人崔氏,婚前与人通奸生情,崔家为将女儿嫁去永昌侯府,拆散二人。
但崔氏旧情难忘,便溺死长女,将奸夫之子叶知秋养在膝下。
殊不知,上梁不正下梁歪,崔氏小女与兄长做出背德之事,崔氏为一双儿女遮丑。
便派人在民间寻访与他们夫妇二人容貌相似的孩子,上演一出亲女变养女的戏码。
而臣的妻子襄敏郡主,便是他们用来遮丑的棋子,丑闻掩盖后,他们又不甘臣妻占了侯府嫡女身份,才屡次谋害。
陛下,崔氏先是骗亲,后又谋杀,罪大恶极,臣恳请将其捉拿归案,给臣的妻子一个公道。”
众人哗然!
叶知秋不是永昌侯的孩子,他们知道。
却怎么都想不到,叶凝雪是亲女,结果因为情情爱爱变成了养女,最后还做了妾室,如今魂归地府。
这永昌侯府的瓜真是吃都吃不完。
不料,谢绥又爆出一个惊天大雷,让国舅的发难没了施展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