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绥淡淡道,“敢用下作手段肖想本官,自然是去了地府报道。”
不杀了那两个女人,如何将这件事扯到相国身上?
皇帝明白儿子用意,“既然崔柏兴已经带到,不如问问他。”
自打国舅决意帮叶拂衣报复崔家后,崔柏兴在狱中的日子就很是艰难。
这些他时日仿若老了十几岁,连背都佝偻了。
被问及两成赋税的去处,他只说这些年都是长子管账,应是用来贿赂各方官员。
为免被人查到证据,崔家送往各处的贿赂都记在心里,从不做纸面上的账册。
谢绥就算去了太原,也查不到他究竟贿赂了哪些官员。
而长子至今没有消息,应是已经死了。
不能出卖相国,那就都推到长子头上,来一个死无对证。
却听得谢绥道,“崔柏兴,崔家贪墨赋税,有六县官员和百姓为证,已是板上钉钉。
按大殷律,贪墨国税,形同谋逆,当诛九族,追还所有赋税。
就算那两成赋税,你不告知去处,也改变不了崔家九族的命运。
而你的三子企图跟着叶庆亲随假死逃离,已被诛杀,你的二子、四子和五子阻拦本官办案,也已按律斩杀。
其余崔家人皆已下狱,崔家再无活命可能。”
崔柏兴猛然抬头,看向谢绥,“你杀了他们?”
他的几个儿子全都没了?
不招出相国,是指望相国保崔家性命,相国亦答应替他周旋,故而他在牢中哪怕受刑也一句话不肯透露。
可现下谢绥告诉他,他崔家儿子没了,还要被诛九族?
相国食言了!
还瞒着不告知他实情,让他傻傻呆在狱中,以为还有活命机会。
他愤恨看向相国。
相国咬牙不看他。
他的确想要保崔家,可陆景行被叶拂衣蛊惑,非要插手此事。
谢绥又在太原说服六县指认崔家,他难动手脚,只能将崔家与他有关联之人杀了,所有痕迹抹除。
崔柏兴见他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偏这时还听得谢绥问,“相国用叶庆换走侯府庶子的事,你可有参与?”
“你什么意思?叶庆不是侯府孩子?”
跪在一旁安静如鸡许久的外室子,又巴拉巴拉一遍,将相国换孩子的事说了。
叶庆立功心切,跟个二傻子似的追问,“你可知那些孩子被换去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