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谨慎,十有八九是安插在皇帝身边的棋子。
“派人暗中打听打听……”
顿了顿,她改口,“不,不必打听,将这消息透露给谢绥。”
谢绥是皇帝心腹,定然知晓皇帝近日派了哪些人出城办事,就不难查出这颗棋子。
嬷嬷办事利索,消息很快传给了谢绥。
谢绥还真不知道皇帝派了哪些人出宫,便自密道入宫见皇帝。
“出宫办事的太监?”
皇帝想了想,“朕最近没派什么太监外出办事。”
陈福来苍白着脸,欲言又止。
可谢绥在,他又不敢说。
皇帝留意他神情,等谢绥离开,问,“你派了人出去?”
陈福来扑通一声跪下,“奴婢不知他是相国的人,奴婢让他盯着药婆,去找身怀赤地流浆的人,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你的确该死。”
皇帝沉了脸,“可你死了也无用,他们说不得已经知道拂衣能解幽冥,甚至猜到绥儿的身份。”
“那奴婢派人去杀了德喜,再自刎谢罪。”
陈福来也慌了,他没想到自己能惹出这么大的祸。
“行了,你亲自去告诉绥儿吧。”
皇帝按了按眉心。
这件事得让儿子知道,可儿子聪明,一旦知道这些,只怕别的事也能猜到一二。
皇帝伸出手指,虚点着陈福来,“你啊你……”
几十年的老伙计,到底也没真说什么狠话,只道,“好好善后,回来跟朕仔仔细细回禀绥儿的反应。”
陈福来顿时泪流满脸,陛下让他回来回话,是怕他当真自戕而死。
“奴婢再也不敢了。”
以后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再也不自作主张了。
皇帝不语。
心里叹了口气,罢了,大抵都是天意。
如皇帝所言,谢绥听陈福来说完后,顿时想到许多,“身怀赤地流浆的人能救厉将军,但需得以命换命,可是如此?”
否则,拂衣就能救厉将军,陈福来不必舍近求远。
可很快,他又察觉不对。
父皇刚刚说,他没派太监出去,那德喜是陈福来私下派出去的,他为什么要背着父皇?
若他此举是背叛父皇,父皇不会留他性命让他来谢府,那陈福来的出发点是为了父皇。
陈福来这些年的确对父皇忠心耿耿,他又想到皇帝突然在早朝公开厉斩霜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