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前世,并不是如此。
若非她重生,她压根不会知道谢绥中了幽冥。
“若我没发现崔氏阴谋,被他们送入国舅府,困于后宅,亦或者早早丢了性命呢?”
叶拂衣看着她,“那你岂不是违背你师父遗愿?也不怕我父亲醒来,祖母得知一切怨恨你?”
药婆却白了她一眼,“害你的人又不是我,我只是帮你父亲完成愿望送你回京城,他们要恨要怨找那些害你的人就是了。”
疯子!
叶拂衣再也不想与她说话。
前世,她到重生时,父亲都不曾出现,只有药婆去了侯府。
应当是药婆动了手脚,她不想祖母身边有其余人,哪怕是她的儿子和孙女。
否则,她有的是法子不暴露自己,还能将他们送到祖母身边。
这样的人,叶拂衣怎么放心留她一人给母亲医治,果然,在她偏过头不去看她的时候,药婆拿出银针动手脚,却被隐在暗处的知意抓了个现行。
叶拂衣让人将药婆四肢困住,“原本我给过你机会的。”
看在养父的面上,她原是想留她一条活路的。
“叶拂衣,我救了你父亲,护了你们多年,你不能恩将仇报要我性命。”
药婆神情有些慌,“你养父猜到我身份了,我死在你手里,他定会恨你的……”
声音戛然而止,拂衣用银针动了她的哑穴……
厉斩霜再醒来是七日后,她看见叶拂衣的第一眼,说的便是,“你果然长得像你父亲,这般像他,往后我都舍不得让你受一点委屈了。”
叶拂衣笑,“母亲这样说,女儿可要吃味了。”
厉斩霜也笑,只眼泪盈满了眼眶,朝拂衣伸长手臂,“来,让母亲抱抱。”
拂衣俯身趴在她身上,手指拂过她依旧雪白的长发。
“女儿在母亲这里受点委屈也无妨,女儿还有许多护着女儿的人,父亲或许更需要母亲的关心。”
父母这一生太不容易了。
厉斩霜抱着她的手,紧了又紧,“那你父亲会怪我的,你还在我腹中,他便疼你如世间珍宝。”
叶拂衣砍下国舅头颅前说的话,她听到了。
她的夫君还没死。
此生能再见,她自然欢喜,可,“终究还是我们做父母的对不住你。”
“从前不知自己身世时,有那么一丢丢怪过你们,以为你们是重男轻女才弃了我。”
叶拂衣将脸放在她心口蹭了蹭,蹭掉了眼里的湿润,“但如今,只剩下欢喜了,母亲,您和父亲还活着,能与你们相认,女儿很知足。”
这一世,她圆满了。
厉斩霜亲了亲她的发顶,“母亲也是。”
母女俩的相认没有激动的大哭大笑,就这样静静抱了许久。
皇帝赶到后,得知厉斩霜险些丢了命,勒令她务必好生休息,只允她为军师,皇帝亲自披挂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