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画普普通通。
插花不容乐观。
手工行动笨拙。
跳舞缺乏柔软的身段。
唱歌苦于声线的平凡倒是勉强能听,但也仅局限于能听,无法令人感觉惊艳和动容。
只有打扫卫生这方面还算趁手,每天不是在甩抹布擦地板就是在拿扫帚扫地。
庭院小径偶尔会需要人除草,影森雫就蹲在那一根一根的拔,从建筑物的影子包裹着她浓缩至墙根一小条。
还带着婴儿肥的五条悟总喜欢在宅邸里乱跑。
他似乎看什么都新奇有趣。
只要瞧见她又在哪一块拔草,他就会提醒她有哪里没打理好,然后再伸出手,讨要糖块之类的甜点做为奖励。
久而久之,哪怕连名字都没被问过,影森雫也产生了每日带糖的习惯。
“你为什么总是拔的很慢?”含着糖块,五条悟的腮帮子就更鼓了。他歪着头怀疑:“故意偷懒?”
闻言,影森雫也只是眼神闪烁着摇头,继续拔草。
这种习惯甚至延伸到影森雫成为了五条悟的贴身侍女。
如果他接过了糖块,影森雫就回正身子摸他的头,告诉他待会要刷牙。
直到某一次。
五条悟嚼碎饭后的糖块,拉着她说:“我知道了。你喜欢杂草,对不对?”
影森雫本打算去摸头的动作顿住。
五条悟扯着她的袖摆追问:“到底对不对啊?直白的、准确的回复我啊。”
她便含糊应声,声线里还带着惊讶和怔愣:“唔——嗯,因为我是‘森’嘛。”
横跨了时光与回忆的对话,全部都复刻在十二年后的影森雫耳畔。
幸运的是,五条悟的贴身侍女不需要再做拔草那样的工作了。
不必让手指插入在泥土里。
不必拖拽出孱弱的根茎。
不必摧残奋力汲取养分的生命。
不必联系到她自己。
影森雫常常会来到后山,仅有她自己。
这里没什么人,只有单纯的动物。
久而久之,随着年龄的增长,动物们也记住了她的气味。
荒废的后山算不上是瑰丽,只是大自然独有的生命力让影森雫着迷。
在宅邸里工作时,她经常思维发散,想念那些命运似乎与小径旁的杂草截然不同的植被。
翠绿。
苍蓝。
融合在一起的色彩深沉典雅,组成镌刻于影森雫脑海里的画卷。
自由。
与现状同样残酷,却如此吸引着她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