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宁愿装作眼瞎心盲,一件件往她身上盖。
明明身上的布料是在增加。
明明因为穿着打底的襦袢,所以没有被触及到任何肌肤。
可源源不断的烈火却撩拨上来,烘透了她的神经。
当她初次为他更衣的时候,影森雫难免紧张。
从茫茫人海中相遇,偶尔才稀疏对话的面孔,转变成彼此独属的身份,五条悟却接受良好。
但他依旧忍不住低眸,略微歪着头好奇,用目光丈量过去与现在有何不同。
如今。
五条悟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轻盈,并没有掺杂太多东西,仅是凝神专注地聚焦着,宛若以前看着她帮助他更衣那样。
影森雫因为过于同质化的眼神,感觉到时光与身份正在不断被模糊。
她是怎样侍奉着他,一层层地剥下他的布料。
那种触感。
那种心情。
那种呼吸的节奏……
完全相反的过去正在苏醒。
所有呼吸声都被她放大。
每次窸窣都仿佛回荡在她耳朵。
一层层布料往身上对接,影森雫所暴露的面积却仿佛越来越少。
她没有感知到冷,唯有引发颤栗的热。
等和服被五条悟穿戴整齐,影森雫已经覆盖上一层薄汗。
“……复热了吗?”他弯着唇,将她濡湿的碎发拨理好。
影森雫瞪他一眼:“担心的话,五条先生可以拿温度计过来。”
结果男人反而像得到了赏赐似的,瞅着她发笑:“真不禁逗。”
五条悟探了探她的温度,确认她没有发烧,又开始帮她梳头发:“因为今天大概会在外面待更久,所以系起来了噢。”
影森雫敷衍点头。
反正散步到一半他就会走,又有什么区别。
……还是有区别的。
今天的梳头时间进行的有点久。头发不停被撩动,洒在身体上相当瘙痒。
影森雫忍不住扭头,询问五条悟怎么还没好。
五条悟将编到一半的辫子递过去给她看,保证很快就好。
“要是每天都能这样不紧不慢地为夫人梳头就好了。”整齐的辫子被男人笨拙地扯蓬松,看上去漂亮了不少。
难以辨认掺杂了多少情绪的声音里,五条悟又将腔调上扬:“只不过,夫人兴许会哭。”
影森雫扭回头,没理会他熟练到接近条件反射,见缝插针的撒娇。
穿上和服,人本该接近桶状。只是跪坐的姿势令裙摆层层叠叠,花开一样。
影森雫盯着镜面里那些深深浅浅的颜色,还是摸着辫子,夸了句五条悟梳的漂亮。
背后,五条悟传来轻缓到听不出心情的笑。
“就这样享受新生活吧。”他说,“我会让夫人获得极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