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黑压压的乌云遮住了月光,跪坐在地上的鬼怪捂着头,喃喃道:
“我的名字是……杏寿郎?”
——
杏寿郎在林子里待了很久,等到梳理好记忆,才从地上爬起来。如今他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叫杏寿郎,其他信息则如同被云雾遮盖住一般,越是想看清,越感到迷茫。
甚至他总隐隐有一种自我厌弃的情绪,仿佛自己是不该存活于世的。
他不明白这种心理的来源,心口仿佛缺了一块一样,让他感到迷茫和无所适从。
越想越头疼……杏寿郎干脆不去回忆了,他只知道他现在很饿,饿得头脑发胀,胃部像火烧一样疼,得找点东西吃才行。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洗个澡,他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简直无法忍受!
也是在这时,杏寿郎发现自己的夜视能力好的出奇,几乎和记忆里白天的视物感觉完全一样。
“唔姆,虽然在夜间也能看清东西,但是左眼完全看不见呢!”
杏寿郎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正在自言自语,他开始凭借良好的夜视能力,寻找下山的路。
下了山,又顺着小道走了很久,才在道路尽头发现了一间木屋。
那木屋的窗口还闪着微弱的光,肯定有人居住!
那一刻,杏寿郎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霎时一亮。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洗个澡,希望房子的主人不要嫌弃他。
渐渐的,心中的激动大过了理智,杏寿郎迅速跑到木屋前,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杏寿郎持续敲击着木门,片刻后,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来了来了,别敲了。”
中年男人打开木门,揉了揉眼睛,问道:“有什么事吗?”
杏寿郎见到那人后却卡壳了,短暂思考了下,然后决定撒个小谎:“唔姆,大叔你好,我不小心在森林里迷路了,能在你这借住一晚吗?”
说这话的时候,杏寿郎心里产生了强烈的愧疚之感,毕竟最开始他只是想洗个澡的,一开口却成了借住,真是太不应该了!
但最后饥饿冲淡了这份异样感,他刻意放低了声音,圆润的杏眼里闪着亮光,因为担心大叔拒绝,又补充了句:“拜托了!”
或许是浓眉大眼的人可信度高,又或许是杏寿郎长得太过让人安心,大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外面的林子,叹了口气,说:“这几天夜里有怪物出没,很危险的。进来吧。”
杏寿郎心中又是惊喜又是感激,连忙道谢,被大叔挥挥手打断了。
“只是住一天而已,没事。”
可他的注意力却被大叔挥手的动作吸引了,不,准确来说,是大叔手上的伤口。
那被绷带缠住的手臂,在挥舞的过程中散发出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杏寿郎闻到后,差点维持不住正常人类的模样——
是的,他能进来,多半是因为他看着较为正常的样貌。
他急忙捂住口鼻,另一只手死命掐住自己腰间的肉,强迫自己恢复过来,好在大叔背对着他,并没看见他的失态。
大叔和他寒暄了几句,得知他还饿着肚子,便从厨房里拿出半碗米饭,还有一些腌萝卜干请他吃。
是个热情的人呢!杏寿郎想。
大叔说:“只有这些了,你别嫌弃。”
“不,恰恰相反,多谢了!”
杏寿郎双手合十,严肃地道谢,搞得大叔都不好意思了。